他的“尸体”在冰冷的棺椁里,整整停放了三天,才被送去活化。
原因无他,是江晚星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古老传说——
人说断气之后,三魂七魄未必即刻离体,若仓促火化,魂魄会在烈焰中感受到极大的痛苦,哀嚎不止。
她信了,固执地要求停留三天,希冀着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或许是期待一个奇迹,或许,只是想让他走得……不那么痛苦。
三天三夜,她就那么守着,寸步不离,看着冰棺里那张平静却毫无生气的脸,仿佛要将他最后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最终,棺椁还是被送往了火葬场。
归来时,就只剩下她手中那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冰冷的白瓷骨灰盒。
江晚星默然跟着去,默然跟着回来。
纵然已经过去了三天,她依旧像是被困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里,整个人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一个遵循着礼仪流程的空壳。
她抱着那小小的骨灰盒,一步一步,挪回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卧房,轻轻关上了门,也将外面所有的劝慰和嘈杂隔绝开来。
房间里,早已挂满了黑色的幔帐,偶尔有风从窗缝潜入,吹得幔帐微动,带起一片萧瑟哀凉的呜咽。
她穿着一身及踝的黑色守孝连衣裙,短袖设计露出她过于纤细苍白的手臂。
没走上两步,腿脚便是一软,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