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百无聊赖地、一瓣一瓣地将花瓣扯下,口中念念有词:“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喜欢我……不喜欢我……”
那模样,倒真像是为情所困,近乎魔怔了。
她这个姐姐,骨子里天生就对爱情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这一点与江晚星截然不同。
江晚星始终觉得,人生最终的归宿不过是自己一人,有人陪伴固然好,若无,她也自能安之若素。
而江晚月则似乎天然需要炽热的情感寄托,否则也不会按捺不住,一定要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回到这红尘俗世。
好好的—朵玫瑰,很快就在她指尖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蕊。
江晚月将残破的花梗丢在桌上,长长地、幽怨地叹了口气:“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江晚星端起白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当你反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大程度上,已经说明他并不喜欢你,或者,至少他的喜欢尚未达到让你心安的程度。”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江晚月哪里忍得住?她双手猛地捶了一下坚硬的石桌,发出一声闷响,连自己的拳头都震得生疼。
“为何如此?!我不明白!”
“姐姐,”江晚星放下茶杯,目光冷静地分析:
“段一一只要是个思维正常的成年人,他就很难对一个‘精神障碍患者’产生并表达世俗意义上的男女之情。
即便有萌芽,以他的性格和责任心,也必然会强行压抑下去。你要知道,从法律和世俗角度看,精神病患的婚姻存在诸多限制和顾虑。
他不敢,也不能轻易喜欢上‘这样’的你。”
说来说去,她这层伪装,如今反倒成了最大的障碍。
要想得到真实的答案,她恐怕得先找个合适的时机“痊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