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肩胛处的蝴蝶骨如同栖息的真蝶,随着气息隐隐起伏,带着一种脆弱的生动。
两人之间虽同盖一被,却心照不宣地隔着一小段距离。
中间那无形的缝隙,仿佛成了寒意入侵的通道。
裴颂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悄悄往前挪动了身体,用自己的脊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条缝隙,仿佛筑起一道人肉屏障。
这下,缝隙是堵住了,冷风侵袭不到江晚星,该轮到他感受那背后的空旷与凉意了。
然而,当他无意中将双腿往前伸展,脚踝轻轻贴上江晚星的脚后跟时,一股惊人的冰凉触感瞬间传来,让他几乎打了个激灵,残存的睡意被驱散大半。
好凉!像触碰到了两块在雪地里埋藏许久的玉石。
她每天晚上,都是带着这样一身冰凉的体温入睡的吗?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残疾人的血液循环本就比常人差,血液难以顺畅抵达末梢。
所以,她的双脚几乎是没有知觉的?难道连这样刺骨的凉意,她也感受不到吗?
他正心绪复杂地揣测着。
黑暗中,江晚星却缓缓睁开了双眼,头微微侧过来一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惊扰的不悦,混着一点睡意的沙哑:
“你还想要你的脚吗?” 显然是察觉到了他刚才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