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轻轻叹了口气:“你没睡啊。”
“你这样动来动去,我睡得着吗?”她反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没有真正的怒意。
听闻此言,裴颂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直接从被窝里翻了个身,动作有些笨拙地爬向床尾的位置。
“你没睡正好。”他在床尾坐下,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晚星循着动静看过去。冬夜还有一丝惨淡的月光透过窗纱映进来,朦胧地照在裴颂的脸上。
他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一张清俊的面容在微弱的光影下明暗分明,挺直的鼻梁如同自带高光。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他开始解自己睡衣下方的纽扣。
他的手指灵活地从下往上解开了两颗扣子,然后轻轻撩开了衣摆,一片紧实、线条流畅的腹部肌肤暴露在清冷的空气里,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
江晚星的眸光不由自主地跳跃了一下,像被烫到一般,迅速错开了视线。
她不知道裴颂究竟要做什么,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
只见裴颂将盖在腿上的被子往上撩了撩,仔细盖住自己的腰腹部位,仿佛在营造一个温暖的巢穴。
随后,他伸出那双因为血液循环良好而总是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手,精准地捉住了她那双冰凉得不像话的脚。
江晚星浑身一僵,脚心传来的温暖触感如同一道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电流,猝不及防地顺着脊椎窜入心海,激起一片酸涩的涟漪。
她的眼睛微微发酸,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
他……明明自己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此刻竟然在用他自己的体温,为她暖脚?
她那细白柔嫩的足底被迫紧贴着他温暖的小腹肌肤,陌生的、属于男性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就在这时,裴颂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正面值+10】、【正面值+10】……
裴颂愣了一下,他本是无心之举,只是单纯想驱散那令他心悸的冰凉,没想到竟意外收获了正面值的增长。
是了,他想起来,系统判定里,这种不带明确功利目的、发自本心的肌肤相贴与呵护,带来的正面值往往是最高的。
意识到这点,裴颂一边更用心地用手掌包裹住她冰冷的脚腕,试图将更多温暖传递过去,一边在心里暗自雀跃。
正面值还在稳定上涨!
这样一来,距离一万分的终极目标,似乎又近了一步?
想到此处,裴颂内心充满了干劲,连带着为她暖脚的动作都更加轻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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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快到了,庄园外的雪也比之前下得更为迅猛,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庄园里的管家和佣人们已经开始忙碌,在屋檐下、廊柱间支起红色的灯笼和中国结,准备迎接节日。
客厅里暖意融融,江晚月和江晚星两姐妹正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整理着过年要用的物料。
说是准备物料,其实更多是在打发漫长而慵懒的冬日时光。
一到冬天,似乎连骨头都变得懒洋洋的,谁都不想多动。
江晚月拿着小巧的剪刀,认真地剪着窗花福字,手法还算灵巧。
而江晚星则缓缓展开长长的红色洒金对联纸,在一旁熟练地研墨、掭笔,准备书写春联。
她写字的时候,姿态端端正正,一手轻轻按着宣纸的边缘,一手稳稳地举起毛笔。
手腕悬空,笔尖在砚台上细细蘸饱了墨,然后落在纸上,一笔一画,勾勒出挺拔秀丽的文字。
她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笔尖之下。
她像学校里那种最听话、最乖巧的好学生,做什么都力求整齐、干净、一丝不苟。
裴颂远远地看着,像在欣赏一幅流动的、静谧的壁画,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专注的侧脸,他有时会忍不住想:
江晚星若非生了这样一副过于出众、令人过目难忘的容貌,或许在校园里,也不会平白招来那么多无端的嫉妒与风波吧?
这美丽,于她而言,究竟是恩赐,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负累?
空旷的客厅里,脚步声轻易就能激起回音。
裴颂故意将步子踏得重了些,清脆的声响在暖融的空气里荡开,成功引来了正在忙碌的姐妹二人的注目。
“写对联啊。”他语气轻松,大大咧咧地绕到江晚星身侧,俯身去看她铺在桌上的红纸。
墨迹未干的“阖家欢乐”四个字,端正清秀,带着一股内敛的筋骨。
江晚星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轻轻溢出一个“嗯”字,算是回答,笔尖依旧稳稳地运行着。
裴颂闲来无事,便自然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