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络。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在浴室的种种,手指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滑嫩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将手抬起,用自己微凉的脸颊去贴烫热的手心,试图用这种方式冷却那份躁动,也掩盖那份心虚。
本来两人都已偃旗息鼓,准备各自安睡,忽然间,裴颂脑子像是又被残存的酒意攫住,不合时宜地开口:“晚星。”
“又怎么了?”对面传来闷闷的、带着不耐的声音。
“你虽然不让我再提那事,”他声音带着点酒后特有的黏糊和执着,“但我这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堵得慌。”
江晚星倏地侧过头,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犹如浸了寒星的琉璃,尤为清亮慑人。
她迟疑地、带着审视地看他:“你若是真这么过意不去,实在不行——把手砍了,一了百了。”
“……”裴颂被噎得一哽,悻悻道,“动不动就砍砍杀杀,太粗鲁了。”
“那你要如何?”她的声音里透出显而易见的疲惫与烦躁。
他厚着脸皮,又往她那边凑了凑,压低嗓音,带着一种荒唐的“公平”理论:
“既然……我先占了你便宜,于情于理都不对。这样,公平起见,我的便宜……也让你占回去?”
说罢,他竟真的作势要掀开自己的被子。
在他此刻不甚清明的逻辑里,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个你来我往,互不相欠。
江晚星重重地闭上眼,复又睁开,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无可救药的濒死之物,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子:
“你若是活腻了,想提前去见阎王,就继续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