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用力抿了抿愈发红艳的薄唇，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好！”
说罢，他竟突然起身，带着一阵风就往浴室门口走。
江晚星看着他突兀的动作，不解地问：“你去哪？”
裴颂脚步顿住，侧过头，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明朗。
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她，带着醉意的声音有些含糊：“去……去拿领带。”
蒙上眼睛吧！他怕自己又要被咬一顿。
江晚星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江晚星呼吸加重，胸口因情绪起伏而微微波动，她轻轻动了一下，带起一阵撩人的水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不必了。就这样吧。”
裴颂转过头，满脸惊诧，眼睛里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别的什么，布满了红血丝。
他瞳孔剧烈地闪烁了一会儿，总感觉不太对劲。
最终垂下眼眸，低低地“哦”了一声，然后又慢吞吞地、磨蹭着回到了浴缸旁侧。
这一次，裴颂蹲在了江晚星的旁侧。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手指却微微弯曲，显得有些无措。
他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从她纤细的手腕开始，沿着光滑的手臂线条，一路小心翼翼地往上，一直游移到圆润的肩头。
江晚星的目光则落在他的耳侧，看到他泛红的耳垂，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咬他时，那短暂接触带来的、略带暧昧的亲密感，以及他吃痛躲开的模样。
裴颂已经靠了过来，带着浓郁的酒气与他自身那股令人安心的沉木香气，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息，缓缓将她包裹。
他伸出右手，手指微微颤抖着，勾住了那根细得可怜的吊带，然后，极其缓慢地、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般，将它往下拉。
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剥开花苞最外层的保护壳，期待着内里洁白花瓣的绽放。
江晚星十分配合，没有一丝抗拒。
很快，那件湿透的白色丝绸缎面裙，便完全落入了裴颂的手中。
他将那柔软的布料揉成一团，下意识地用力，裙子里蕴含的水分被挤出，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紧握的指缝，一滴一滴，缓缓滑落，砸在浴室的地面上。
江晚星盯着他那仿佛要将裙子捏碎般用力的手指，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会不会……就是现在？
她捏紧了藏在指间的戒指，呼吸一滞。
所谓的试探，不就是拿自己认为最有诱惑力的武器，去探测敌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yu望吗？
然而，裴颂的反应却和梦境中的截然不同。
他没有像饿狼般扑上来，反而异常地安静，甚至……有些规矩得过分。
裴颂根本不敢侧目去看那近在咫尺的春光，他将那件小裙子仔细叠好，放在一旁干燥的架子上，等着江晚星转过身去…
然后，他乖乖地挪动到她的背后。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撩起她铺满后背的湿漉长发，一丝一缕，都耐心地、细致地尽数挽起，在她头顶盘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并用一旁的浴帽固定住。
这样一来，江晚星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完全显露出来，线条流畅优雅。
同时，洗澡时也不会被头发妨碍——当然，对裴颂而言，更重要的是，不会影响他专注地“刷正面值”。
江晚星不自觉地耸了耸肩膀，低头看向水中自己晃动的倒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裴颂……没有动她。
这和梦中那个狂暴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很快，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是裴颂正用手舀起温水，轻轻浇在她的背上。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仔细搓揉，直到泛起丰富细腻的泡沫，才缓缓地、带着试探地，将掌心贴上她光滑的脊背。
他的手心滚烫，触感温热而实在。
从最上方的颈椎骨开始，他动作生涩却无比认真地，一点点向下搓洗。
感受到这出乎意料的“安全”，江晚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松开了捏着戒指的手，开始自己清洗双腿。
“阿颂。”她忽然开口。
裴颂正在专心致志地“汲取”着疯狂上涨的正面值，闻声动作一顿，心虚使得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怎……怎么了？”他声音有些发干。
江晚星抿了抿唇，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带着试探：
“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择和我结婚？”
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裴颂这个人，接近她、与她结婚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是图江家的财？还是……贪恋她的色？
身后的人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