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胡乱地擦着眼泪,伸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圈,却发现纸巾早已用完。
这一刻,大雪湿透了发梢,寒风冻僵了手指,连最后一张纸巾都消耗殆尽……
种种狼狈叠加,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眉头紧紧蹙起,悲从中来,哭声更压抑了几分。
就在这时,清晰的踩雪声由远及近。
段一一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强行止住了哭泣。
有人来了!
太丢人了……还是等别人走了再哭吧。
段一一用力咽下喉间的哽咽,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僵硬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祈祷着路过的人能尽快离开。
然而,那踩雪声非但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身旁。
隐约间,他透过朦胧的泪眼,瞥见一个身影立定在他身边。
“给。”
一盒小巧的纸巾被几根葱白般纤细的手指捏着,轻轻递到了他的视线下方。
段一一愣了一下神,有些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撑开的一片黑色“天空”——一把黑伞为他隔绝了纷纷扬扬的落雪。
视线顺着那握着伞柄的、同样白皙的手向下,他看到了手的主人。
江晚月正微微歪着头,俯身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他曾在生日会上见过的、标准却又因为纯粹而显得不那么诡异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