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浴帘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认命了一般:
“……你来吧。”
他轻轻掀开浴帘的一角,视线一下撞进了江晚星微微抬起的眼眸里。
那眼神里依旧带着些许抵触和审视,像是一只警惕的猫,但至少没有了之前的杀意。
裴颂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眼神规矩地没有乱瞟。
他拖过一个小板凳坐在浴缸后方,仔细地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手腕。
然后,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撩起她铺散在浴缸边缘、湿漉漉如同海藻般的墨发。
那头发浓密而冰凉,让他不由得想起在湖边救她时,那一头在水中飘逸舞动的青丝,以及水下那惊鸿一瞥的、纤巧玲珑却暗藏力量的轮廓。
思绪飘远,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浴缸中的人。
她果然用一条白色的薄浴巾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但此刻浴巾早已被热水浸透,紧紧贴服在她的月几肤上,非但没有起到遮掩作用,反而更加清晰地勾勒出底下起伏的qu线,有种欲盖弥彰的you惑。
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肌肤被热水泡得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如同上好的白瓷染上了胭脂,为这朵冷艳的山茶花平添了几分活色生香的娇媚。
是那种精雕细琢、带着易碎感的漂亮。
她的手臂纤细,锁骨精致分明。裴颂拨开她额前几缕被水汽濡湿的碎发,露出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