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去,江晚星是标准的鹅蛋脸,天庭饱满,下巴瘦削,脸部线条流畅而优美。
他挤了些洗发露在手心,仔细揉搓出丰富细腻的泡沫,然后才一点点、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的发丝上,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摩着她的头皮。
江晚星似乎有些不适应,但又无法抗拒这种被人伺候的舒适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盖着薄薄浴巾的胸口随之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带着一种鲜活而动人的生命力。
“哪里觉得痒吗?我帮你重点抓抓。”
裴颂化身成为最专业的洗头小哥,语气恭敬,动作体贴。
脑海里那“正面接触值+1+1”的微弱提示音,让他越洗越有干劲,仿佛看到了祛疤膏在向他招手。
“都……随便洗洗吧。”
江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她将交叠的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彻底闭上了眼睛,长睫如蝶翼般栖息在眼下,显露出难得的、全然信任的享受姿态。
裴颂一边仔细揉搓着她的长发,一边状似无意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医学博士,他主攻的方向就是因心理性或神经性因素导致的肢体功能障碍。医术非常精湛,人也年轻有为。”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我想请她来帮你看看,说不定……真的有希望。”
江晚星倏地睁开了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像根根被雨水打湿的银针,带着锐利的光:“比杜医生还厉害?”
“当然!”裴颂语气肯定。
“杜医生擅长的领域和她不一样。听说……他还参与过唤醒植物人的项目,并且成功了。”
他适当夸大了一下,希望能增加说服力。
这话果然让江晚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丝极淡的、名为“希望”的火苗似乎在她沉寂的眼底点燃,但又迅速被她压制下去。
裴颂一看有戏,立刻趁热打铁:
“这周他刚好有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带你一起去他那里做个详细的检查,怎么样?”
江晚星眸光流转,里面交织着渴望、怀疑和害怕再次受伤的怯懦。
这些年,她耗费了无数金钱和心力,寻访了众多所谓的“名医”,开始时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可最终换来的只是一次比一次更沉重的失望。
她攒够的失望,已经快要把她压垮了。
“什么有名的医生……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她低声嘟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带着嘲讽看向裴颂:
“不会又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合伙骗钱的骗子吧?”
裴颂连忙摆手,表情严肃起来:
“高手在民间你没听过吗?还有句老话,叫‘医不叩门’。
意思是,真正有本事的医生,就算知道你的病能治,通常也不会主动上门来找你,这是行业的规矩和傲气。”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所以,之前那些主动贴上来的,是什么成分,你自己想想?”
“医不叩门……”江晚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陷入了深思。
是啊,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能治好她,最后却束手无策甚至卷款而逃的,哪一个不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去吧,就去看看,就当是……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可能?”
裴颂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带着一种温柔的、不容拒绝的蛊惑。
沉默了许久,久到裴颂以为她又会拒绝时,江晚星才几不可闻地、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一次。”她补充道,像是在为自己划定最后的底线。
“行!”裴颂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了起来。
对话戛然而止,仿佛被氤氲的水汽吞没。
头发也恰好在此时冲洗干净,乌黑的发丝不再有泡沫,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颈项间。
裴颂取过一条宽大柔软的白毛巾,仔细地将她的头发包裹起来,在头顶盘成一个略显松垮的包。
然后,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推着她从浴缸中坐起。
她这一起身,带起一片哗啦水响,仿佛一道小型的水帘从她光滑的脊背上倾泻而下。
无数晶莹的水珠争先恐后地滚落,沿着那丝绸般细腻的肌肤流淌,清晰地勾勒出背部两侧优美而脆弱的蝴蝶骨轮廓。
蒸腾的热气从她温热的背部扑散开来,混合着山茶花沐浴露的冷冽和少女肌肤本身散发出的、极其淡雅的馨香,一股脑地涌入裴颂的鼻腔。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
单从背影看去,腰肢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