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番外篇 吕清儿!
的遗憾。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喜欢他,从南风学府的第一眼起就喜欢;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送的那株冰神莲,她一直好好收着;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真的好舍不得他……

    这些遗憾,像一根根冰刺,在她沉沦虚无的百年里,日夜扎着她的灵魂;在她被复活的百年里,日夜啃噬着她的心脏。

    “复活之后,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的泪水越流越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我错了…… 看到你和青娥姐并肩而立,看到你成为世界共主,看到这盛世太平,我既开心,又难过……”

    “我开心你终于实现了当年的抱负,开心神州终于迎来了安宁,开心你身边有那样好的女子陪着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

    浓的失落,“可我难过…… 难过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难过我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你,难过我连靠近你一步都觉得是奢望……”

    “这一百年里,我每天都会来这殿堂授课,因为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星塔。” 她的目光穿过泪水,望向远处那座高塔,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眷恋,“我会看着你从塔里出来,看着你去给天骄们讲道,看着你和青娥姐一起看日出日落…… 每一次看到你,我都会告诉自己,这样就很好了,只要能看到你安好,就足够了。”

    “可我控制不住…… 我控制不住地想你,控制不住地念你,控制不住地舍不得你……” 她猛地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了李洛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李洛,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舍不得到有时候,我会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被复活,若一直死着,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她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像冰莲在泣血,每一声都揪着李洛的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冰凉而颤抖,那颤抖里藏着三百年的牵挂,三百年的隐忍,三百年的绝望。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吕清儿浑身一震,泪水却流得更急了 —— 那指尖的温度,和百年前一模一样,温暖得让她想哭,温暖得让她舍不得放开。

    “我知道,清儿,我都知道。” 李洛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浓浓的心疼,“我知道你燃烧原始种时的决绝,知道你藏在冰山下的牵挂,知道你这三百年里的隐忍与痛苦……”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当年在灵相洞天,我就该告诉你我的心意;当年在天运试炼,我就该护你周全,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当年归一之战,我就该早一点变得强大,不让你为我燃尽自己…… 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吕清儿愣住了,泪水怔怔地挂在脸颊上,忘了滑落。她抬起眼,望着李洛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心疼与愧疚,还有一丝她不敢奢望的温柔。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李洛的目光紧紧锁着她,语气无比认真,“在虚无中寻找你的念想时,我每一天都在想,若能把你找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将你唤醒的那一刻,我看着你苍白的脸,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这百年里,我看着你在学府授课,看着你远远地望着星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却不敢靠近 —— 我怕惊扰了你的平静,怕我的出现,会让你再次陷入痛苦。”

    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清儿,对不起

    ,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忍了这么久。”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吕清儿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委屈的宣泄,是压抑三百年的情感终于有了归宿的释然。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仿佛那是她生命里唯一的浮木。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神州盛世的暖意,吹动了她冰蓝色的长发。发梢的冰晶碰撞声变得清脆而温柔,像在诉说着三百年的牵挂终于有了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吕清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她抬起泪眼,望着李洛,目光里依旧带着浓浓的不舍,却多了一丝释然。

    “我…… 我知道,你和青娥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我…… 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是…… 只是想把这些话告诉你,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念想……”

    李洛望着她,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认真:“清儿,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你的念想,是我三百年里最珍贵的宝藏。”

    “我知道,我们之间错过了很多年,很多事也无法重来。”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希望你知道,从今往后,你不必再独自隐忍,不必再远远观望。你可以像从前一样,随时来找我,我们可以像当年在南风学府那样,一起谈修行,一起看神州,一起…… 守着这盛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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