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后第三年九月初的清晨，地下基地的通风系统里飘着淡淡的桂花味 —— 是后勤组特意从地面采来的新鲜桂花，装在小香囊里挂在出风口，说是 “给林墨同学的生日惊喜”。林墨刚走进指挥区，就被小张和小陈围了个圈，手里还举着个用彩纸包的小盒子，齐声喊：“林墨生日快乐！18 岁成年快乐！”
“谢谢你们！” 林墨有点不好意思，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个手工做的篮球钥匙扣 —— 正是上次团建投篮比赛时他投进关键球的造型，小张挠着头笑：“本来想给你买个真篮球，可惜基地没地方放，这个钥匙扣你挂书包上，也算纪念咱那场‘偏心裁判’的比赛！”
应急从林墨怀里探出头，对着钥匙扣 “喵喵” 叫了两声，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像是也在送祝福。林墨弯腰把小猫放在桌上，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苏清颜拎着个印着 “清颜科技” logo 的黑色袋子走过来，眼里藏着笑：“寿星公，过来，给你个成年大礼。”
“成年大礼？” 林墨眼睛亮了亮，跟着苏清颜走到休息区。苏清颜打开袋子，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和一张缴费单，递到他面前 —— 本子是驾校的报名手册，缴费单上写着 “林墨 驾照报考费 全额缴纳”，下面还盖着驾校的红色公章。
“我 18 岁了，可以考驾照了？” 林墨拿着手册，手指都有点抖 —— 他在福利院时就见过院长开车送孩子去医院，当时就偷偷想 “以后要是能开车，就能带清颜姐和应急去更远的地方”，没想到苏清颜居然记在心里了。
“不然呢？成年了就得有成年的技能。” 苏清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基地应对灾害，说不定需要开车转运物资，你学会了，也能帮上忙。而且…… 以后高考完，我们还能开车去郊外玩，带应急看真正的草原。”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林墨的小心思，他赶紧把手册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谢谢清颜姐！我一定好好学，争取一次过！”
“先别立 flag，” 苏清颜调侃，“我已经跟驾校约好了，今天下午就去练车，教练是我朋友介绍的，据说特别有耐心，不会骂学员。”
林墨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连最难的物理题都能搞定，开车肯定没问题！”
结果下午到了练车场，林墨才知道 ——“物理题能搞定” 和 “开车能搞定”，根本是两码事。
练车场在市区边缘，是个露天场地，周围用铁网围着，地上画着白色的练车线，晒得发烫的水泥地上，停着五辆教练车，其中一辆白色的捷达车旁，站着个穿蓝色教练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是苏清颜说的 “有耐心的王教练”。
“你就是林墨吧？苏总都跟我交代好了，别紧张，咱先熟悉熟悉车。” 王教练笑着迎上来，语气确实温和，还帮林墨拉开车门，“先坐驾驶座，我教你调座椅和后视镜，咱一步一步来。”
林墨抱着应急（苏清颜怕他紧张，让应急跟着来 “压阵”），小心翼翼地坐进驾驶座。座椅有点硬，方向盘冰凉，他手一抓上去，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 比高考模考时还紧张，毕竟模考错了能改，开车错了可是要 “出大事”。
“先调座椅，把靠背往后放一点，脚能踩到离合和刹车就行。” 王教练坐在副驾，耐心指导，“后视镜调低点，能看到后车轮就行，别太高…… 对，就这样。”
应急蜷在林墨腿上，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裤子，眼睛盯着方向盘，像是也在紧张。林墨深吸一口气，按照王教练说的，双手握住方向盘，手指都快嵌进塑料里了：“王教练，接下来干嘛？”
“先踩离合，挂一档，慢慢抬离合，车动了就轻踩油门。” 王教练声音放得更柔，“别慌，离合要慢抬，不然车会窜出去……”
“好！” 林墨点头，左脚用力踩下离合，右手去挂档 —— 结果太紧张，档杆没挂进一档，反而挂到了倒档，还没等王教练提醒，他右脚一抬，直接把油门当成了刹车，狠狠踩了下去！
“嗡 ——！”
教练车瞬间往后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脱缰的野马，吓得林墨瞬间瞪大眼，手忙脚乱地想踩刹车，结果越慌越乱，脚还在油门上！王教练眼疾手快，一把拉起手刹，同时大喊：“松脚！松油门！你这是要起飞啊！”
车 “吱” 的一声停下，离后面的练车杆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林墨的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腿都在抖，应急也吓得赶紧钻进他怀里，小爪子抓着他的衣服，发出委屈的 “喵呜” 声。
“我的个亲娘哎！” 王教练拍着胸口，脸色都白了，“小伙子你这是‘反向操作’啊！踩离合挂档，你倒好，挂倒档踩油门，我教了十年车，第一次见这么‘猛’的学员！”
不远处的休息区里，苏清颜刚买完冰饮回来，正好看到这惊险一幕，先是吓了一跳，等看到车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