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郊外特有的凉意,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薄荷糖,顺着大巴车窗的缝隙钻进来,轻轻拂过孩子们熟睡的脸庞,把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夕阳早就沉到了远处的树林后面,只留下一片淡淡的橘红色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调色盘 —— 从浅橘到粉紫,过渡得比美妆博主的眼影盘还自然,连云朵都被染成了甜甜的 “橘子味棉花糖”。
大巴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沙沙” 的,轻柔又有节奏,像天然的白噪音,配上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简直是 “哄睡神器”,满车的孩子都沉沉睡去,小脑袋歪的歪、靠的靠,有的还在小声打呼,像一群可爱的小团子。
乐乐靠在苏清颜的肩膀上,小脑袋随着大巴的颠簸轻轻晃动,像挂在枝头的小果子,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草莓味的创可贴 —— 这可是她的 “救命小草莓”,白天特意留给苏清颜的,现在没舍得送出去,自己先攥着当宝贝。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小嘴巴还偶尔 “吧唧” 一下,像在梦里吃糖果。
她的小丸子头有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像炸开的小蒲公英。苏清颜看着这可爱的模样,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捋开,却忘了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 跟 “棉花套子” 似的,刚一动,伤口就传来一阵牵扯的痛感,像是有细密的小针在扎皮肤,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还是被旁边的人捕捉到了。
坐在旁边的林墨,简直是 “疼痛雷达” 本达,瞬间就注意到了。他本来正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物理课本 —— 是白天在基地没看完的串联电路图解,还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简易图,学得比在课堂上还认真,此刻却 “啪” 地放下笔,课本都差点滑到地上,眼神全黏在了苏清颜的脸上,比监考老师盯作弊考生还专注。
看到她皱眉的瞬间,他赶紧身体微微前倾,像被按了 “关心键”,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其他孩子:“清颜姐,是不是伤口疼了?是不是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你了?”
苏清颜赶紧摇了摇头,把疼到抽搐的嘴角压平,尽量装出 “我没事我超勇” 的样子:“没有没有,就是不小心动了一下,过会儿就好,你继续看你的书,别担心。” 她想把手臂往身后缩一缩,避开牵扯的角度,可刚一用力,痛感反而更明显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像撒了层碎盐。
林墨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急得像揣了只小兔子。他太了解苏清颜了 —— 明明疼得快忍不住了,却还嘴硬说没事,怕麻烦别人,怕大家担心,跟上次修床时摔了也说 “不疼” 一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书包,手指触到一个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 —— 是那个粉色的兔子枕头,瞬间像摸到了 “救星”。
这个枕头可是苏清颜上个月特意送他的 “爱心款”。当时她来福利院送温暖,看到他床上的旧枕头已经洗得发白,边角还破了个洞,棉絮都快露出来了,就偷偷去超市买了这个粉色兔子枕,还说 “小孩子就该用可爱点的枕头,睡得香才能长高高”。林墨有多宝贝这个枕头呢?简直是 “护崽模式” 拉满 —— 每天睡前都要轻轻拍一拍,脏了绝对不扔洗衣机,非要自己手洗,用的还是温和的婴儿级洗衣液,生怕把兔子耳朵上的毛绒洗坏了,现在枕头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兔子眼睛上的黑色纽扣也依旧亮晶晶的,没一点磨损。
他攥着枕头的边角,手指轻轻摩挲着兔子耳朵的毛绒,犹豫了一下 —— 说不舍不得是假的,这可是他最宝贝的东西,连乐乐想借去玩一会儿他都没舍得;可看到苏清颜疼得皱紧的眉头,看到她额头上的汗,这点舍不得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轻轻把枕头从书包里拿出来,像捧着易碎的珍宝,递到苏清颜面前,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清颜姐,你枕着这个吧,这个枕头超软的,靠在上面能舒服点,就不会扯到伤口了。”
苏清颜看着递到面前的粉色兔子枕,瞬间愣了 —— 兔子耳朵是浅粉色的,软乎乎的像棉花糖,眼睛是圆圆的黑色纽扣,洗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都没有灰,还能闻到熟悉的、她当时买的那款 “樱花味洗衣液” 的味道,一下子就想起了送枕头时的场景:林墨接过枕头时,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小声说了句 “谢谢清颜姐”,后来她还看到他把枕头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每天睡前都会对着兔子耳朵小声说几句话,像在跟好朋友聊天。
“你怎么不自己用呀?” 苏清颜接过枕头,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像碰到了云朵,心里瞬间暖暖的,“我记得你平时可宝贝这个枕头了,连洗都要自己手洗,怎么舍得给我用了?”
林墨的耳根 “唰” 地一下就红了,像刚蒸好的小龙虾,赶紧低下头,手指抠着座椅的布套,抠得都快起毛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还带着点结巴:“我、我没事!我靠在椅背上就行,硬一点也没关系,你伤口疼,这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