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福利院，空气里飘着刚晒过被子的暖香，像开了巨型香薰机，连风都裹着股太阳的味道。低年级的娃们追着彩色气球跑，像一群横冲直撞的小炮弹，气球飘到花坛上空，映着蓝天像挂了串彩虹；高年级的围坐在月季丛旁写作业，笔尖沙沙响得像小虫子叫；连平时总板着脸的王师傅，都在食堂门口支起小桌，戴着老花镜给孩子们修坏掉的玩具车，螺丝刀拧得比修自家自行车还认真。
林墨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 这包是前几年捐赠的，边角磨出毛边，像被岁月盘过的老物件，他却宝贝得不行，里面装着他的物理课本和算物资的笔记本。他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指节都捏得发白 —— 上面是他列的文具清单，字写得比作业还工整，每样后面都标了数量和预算：“笔记本 2 本（3 元）、铅笔 5 支（3.5 元）、橡皮 1 块（2 元），合计 8.5 元”，连小数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院长，我去镇上超市买文具，下午肯定回来。” 林墨把纸条递过去，声音有点小却很坚定，“用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就行，不用动福利院的钱。” 他这个月的零花钱是帮院长整理旧物资赚的，一共 10 块，够买这些还能剩 1.5 元，他打算攒着下次买块新橡皮。
院长接过纸条，老花镜滑到鼻尖，瞅着上面的数字笑出满脸皱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要是拎不动东西，就给清颜打电话，让她开车来接你 —— 那丫头现在比快递小哥还随叫随到！” 提到苏清颜，院长的笑容更欣慰了，活像看自家娃处了个靠谱对象，“自从你清颜姐来，你话都多了，眼睛也亮了，以前跟闷葫芦似的，现在都会跟我聊物资怎么算了！”
林墨的耳根悄悄红了，把纸条叠成小方块塞进帆布包，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知道了院长，我走了！” 转身往门口走时，脚步都轻快了点，像揣了颗糖。
刚走到宿舍区拐角，林墨就瞥见李姐站在员工宿舍门口，手里捏着件刚洗好的格子衬衫，却没往晾衣绳上挂，反而跟个监控探头似的盯着他的方向，眼神直勾勾的，像盯猎物的黄鼠狼。林墨心里 “咯噔” 一下 —— 自从上次算物资揪出土豆采购异常，他就特意留意李姐的行踪，发现这女人总在他出门时 “恰巧” 出现：要么晒衣服，要么倒垃圾，要么 “顺路” 去食堂，每次都盯着他看半天，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她该不会要跟踪我吧？” 林墨的 CPU 飞速运转，脚步却没停，依旧慢悠悠地往大门走，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假装看花坛里的月季，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 —— 果然，他刚走两步，就看见李姐把衬衫往盆里一扔，拎起墙角的空菜篮，假装去买菜，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活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林墨心里有了数，却没慌。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 这是苏清颜送的 “安全 buff”，不仅能定位，还能紧急通话，上次修床时苏清颜特意教他：“要是有人跟踪，别硬刚，先找安全地方躲着，发消息给我，我十分钟内必到！” 他指尖在手环屏幕上轻轻按了按，确认信号满格，像开了外挂似的安心，然后故意往福利院后面的小巷拐 —— 这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平时很少有人来，要是李姐真跟踪，一准暴露。
果然，刚拐进小巷，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重却跟得紧，像黏在脚后跟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林墨故意停下系鞋带，蹲在地上磨蹭半天，用眼角余光往后扫 —— 李姐赶紧躲到墙根，假装看墙上的小广告，菜篮空得能反光，演得跟真去菜市场砍价似的，可惜演技太烂，连墙根的青苔都比她自然。
“还真是跟到底了！” 林墨心里冷笑，起身继续往前走，偶尔故意拐进更窄的胡同，试探李姐的反应。李姐果然没放弃，不管他拐到哪，都像导航失灵的车似的跟在后面，每次林墨回头，她都慌慌张张躲起来，要么假装整理菜篮，要么假装打电话，那演技，连小区门口的广场舞大妈都不如。
半个多小时后，林墨终于走到镇上的超市。这超市不大，就两层，一楼卖食品日用品，二楼卖文具玩具，门口挂着 “全场满 20 减 5” 的横幅，风吹得横幅哗哗响。林墨没直接上二楼，反而在一楼逛了起来，假装看货架上的零食 —— 其实是在观察李姐的动向。果然，李姐跟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个空菜篮，假装在蔬菜区挑土豆，眼睛却像装了跟踪雷达，恨不得焊在林墨身上，连土豆上的泥都没看一眼。
林墨没理她，转身往二楼走。二楼人不多，几个家长带着娃在玩具区挑奥特曼，叽叽喳喳的，文具区在最里面，光线有点暗，货架上摆着一排排笔记本和铅笔，像列队的小士兵。林墨走到文具区，拿起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 —— 这本子纸质厚，不容易洇墨，上次他算物资用的就是这种，五毛钱一本，性价比拉满。他刚想拿第二本，就瞥见玩具区的货架后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