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岁觉得有些不对,这些人有问题。
但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索性也就不想,到时再让苏枫青查一查。
临近冰轮宫,宴岁不见实物不知道,这冰轮宫规模竟如此之宏大。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亲眼见上一面。
冰轮宫虽名字里带个冰,却一丝冰都见不到,整个宫殿恢宏庞大,后方紧紧挨着岐国。
宴岁看见冰轮宫殿内走出来几个黑红色衣服的蒙面人,为首的那位没有看最前头的那群人,径直走到公主乘坐的马车前,摘下蒙着口鼻的纱布后,鞠了个很奇怪的礼。
起身时道:“在下见过公主殿下,主听闻公主要路过此地,刚巧宫内不日便要举行一年一次的「朔月祭」,特请殿下为离国持上一盏长明莲灯。
马车内的陆川河拳头紧紧握着,在心中权衡了一会,后看向宴岁,见对方点点头,才深吸一口气,道:“好”。
不知冰轮宫要干什么,那人见公主答应,轻勾着唇,重新将面纱带上。
那笑有些诡异,宴岁盯着那人看着,书中说冰轮宫原先众人各个都是人间绝世,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那人一看就是个地位不低的角色。
宴岁狗狗祟祟的摸进队伍里,周围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顿时有些汗毛倒竖,好诡异!
苏枫青我不干了,我可以走吗?
你们离国的人怎么都这么诡异!
他现在就是庆幸,庆幸离芸寒早已被苏枫青的人接走,不禁感慨这苏枫青做事还是很周到的。
那些人领着队伍往冰轮宫内走,进了门,陆川河才知道上方矗立着的宫殿只是摆设,冰轮宫真正的老巢在地下。
那人让她亲点几个护卫跟着她一起,说是贴身保护,其余人都要安置在宫上。
宴岁站在陆川河后方,一边听着带路人的讲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脑子里回忆着家中翻阅的古籍内容。通往地下的路是一条九十九层的环形阶梯,中间有着一个圆柱形柱子。墙上点着蜡烛,那蜡烛多达数百个,散发着微弱的光,宴岁有些唏嘘。注意到两边墙上的暗红的污渍,宴岁感觉人生已经失去希望了。
僵直的走在中间,再也不敢望向两边,领头人正好说到朔月祭,他便听着他道:“相传在每年十一月一朔月之夜,穗雨神泪化冰露,虔信着饮下冰露可得百年寿命。于是就有了「朔月祭」这个仪式。
仪式结束后会祭长明莲灯,用以祈福。
「朔月祭」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仪式啊!公主此次能参加真是莫大的幸事!”
宴岁觉得这冰轮宫像邪教组织,其宫内人已失去自我,完全丧失思考能力,沦为欲望的走狗。
这里的人没有人性。
或着说,失去了人性……
陆川河至始至终都没有搭理那人一句,神情冷漠的注视着他。
事实证明,就算是完全丧失思考能力的人,也接受不住冷落。
那领路人见半天也没人搭理他,有些尴尬的闭上嘴。
因为这群带队的人里就这个一直在说话,所以宴岁格外的关注他,所以没有错过那领路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
那懊恼好熟悉,没错!就是他一开始问冰块问题后被冷落的神情!
这人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多少冷落,才会这一点点的就受不住,要是他他可以面不改色的讲到地底!
但有如此神情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与他同行的一共八人,其余七人皆是面无表情。
他很特别。
宴岁眼神幽深的盯着那人的侧脸,那人很快就有所察觉,飞快的转头与宴岁的目光相撞。
这是宴岁第一次看清他的正脸。
很漂亮的眼睛。
睫毛纤长浓密,眼睛大而发亮。不像是冰轮宫的人,因为那双眼里太过纯粹,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那人对上宴岁的视线后,无辜的眨眨眼,什么也没说,若有所思的别过头。
宴岁放下心,就见他猛然回过头,看一眼宴岁后,又转回去。宴岁眼皮跳了跳,有些无语,没有再管他,眼神放空的思考。
可那人却是再一次的回过头,见宴岁不跟他玩了,无趣的撇撇嘴,安分下来。
陆川河早就注意到二人的动作,与宴岁对上眼,见他示意没事,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宴岁无奈叹息,至少现在没事。
九十九层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耗费了众人一些时间。
到地下后,宴岁看向周围。
很诡异。
白红青黑四色的彩带系在各处,与丝带一同系着的还有一串串银铛。透着股怪异的安静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