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出院的时候是除夕前两天,本来想着今年有时间回去陪陪老爹,可出了这档子事,回去了也是给他添堵。
面对老爷子的教诲,墨一只能竖着两只耳朵听,反正他已经贴着不孝的名声了,多一次也不怕。
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后,墨一便等着周彤来接他出院。
这两个月好在有玲姐偶尔与他聊聊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玲姐今天换班,所以没在医院,对于墨一来说倒还有些遗憾,毕竟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还得看会不会再挨上一刀了。
直到傍晚那扇门都紧闭着,墨一给周彤发去不少消息,可她一条也没回。
终于,门把手扭动了一下,一个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的女人抱着一捧康乃馨进来。
女人的打扮算在这个臃肿的季节里很时尚的了,她扎着丸子头,戴着绿石耳坠,下半身是防寒丝袜加长筒靴子。
“武松,来送你出院啦!”
是玲姐!
墨一没想到她会为了自己出院亲自跑一趟。
“哟呵!看不出来,这么有女人味!”
玲姐将花放在床头柜,坐在墨一身旁,一股女人独有的幽香暗暗飘进墨一的鼻腔。
“怎么,心生歹意了?”
墨一配合着用猥琐的表情点头示意。
“唐僧来了都得吃上一壶,真骚气!”
墨一的话逗得玲姐哈哈大笑。不过墨一没有说话,玲姐确实很有女人味,而且还是那种让人受不了的妩媚。
“还在传我睡了大嫂被大哥砍的故事?”
“第一印象嘛,改不了。”
墨一自认为长得不算差,怎么总是给人这种印象呢?周彤的印象是人渣、混混,玲姐的印象是勾引大嫂的不齿之徒……就连老爷子都骂他是个不成器的混账东西!
玲姐看向窗外,半天才问道:“怎么,你说周彤来接你的,应该早到了才对。”
“那疯女人不靠谱,哪里有你这种成熟女人的稳重。”
玲姐莞尔一笑,她看着墨一忽然说道:“真是个美妙的称呼。”
墨一皱了皱眉,心想玲姐不会是个口味独特的女人吧?
“你喜欢啊,以后我可以叫你疯婆娘。”
玲姐给了墨一一拳,“我又不老。”
“但你骚啊。”
两人谈笑间,周彤才从走廊进门,她满头凌乱的头发盖住半张脸,若是灯光暗一些和女鬼无异。
“周彤,你来了。”
玲姐连忙起身,她先向周彤打的招呼。
周彤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玲姐匆匆告了别,与护士站的同事闲聊几句后便离开了医院。
墨一不满的问道:“疯女人,你怎么才来?”
“打扰到你撩拨姐姐了?”
墨一觉得她依旧是吃了枪药才出的门。
“撩拨谁和你又没什么关系。”
周彤听后立刻火冒三丈,她指着墨一鼻子骂道:“那你住院这些日子和老娘又有什么关系,老娘又不是你老婆!”
“老娘嘛!”
周彤脑子突然宕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你口口声声自称老娘,那被老娘照顾是不是天经地义?”
厚颜无耻!恬不知耻!卑鄙无耻!
“去你娘的!我才没有你这种儿子哩!”
墨一伸了个懒腰,他一把将周彤拉到怀里,不紧不慢的说道:“至少我们……”
“打住!”周彤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草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墨一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
周彤是租了一辆三蹦子来的,将东西放好后她坐在石墩上看着远处华灯初上的城市发呆。
墨一冷得跟个孙子似的在一旁催促着她赶紧走,可周彤却不为所动。
“姐妹儿,你装深沉呢!”
周彤看了他窘样一眼后又继续看向远处。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就可以点亮其中一盏,可人生都过了差不多一半,我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居无定所……”
“姐,走吧,再说了你才二十多岁感叹个狗屁!”
“万一我死的早呢?”
墨一愣了一下,“指桑骂槐是吧?”
周彤摇了摇头,她从包里拿出买好的香烟递给墨一。
“干嘛,我是病人,你给我抽烟?”
“烟是好东西,都是你们这些病人太矫情。”
墨一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