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书送达的那天，向暖特意提早关店，做了一桌好菜。安安和曦曦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也都格外兴奋。
“爸爸要当更大的官了吗？”安安仰着头问。
向暖给女儿夹了块排骨：“爸爸要去做更重要的工作了。”
晚上七点，宋聿准时到家。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是久违的轻松神色。
“任命下来了。”他把文件递给向暖，“下周一报到。”
向暖接过文件，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公章：“太好了。”
晚饭后，向暖在厨房洗碗，宋聿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向暖靠在他怀里：“都值得。”
搬家的事很快提上日程。新单位分配的房子在军区大院东区，比现在的住处宽敞不少。安安和曦曦对新家充满期待，每天都在讨论要怎么布置自己的房间。
然而，就在搬家前三天，向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向女士吗？我是赵政委的爱人。”电话那头的女声很温和，“听说你们要搬家了，想请你们来家里吃个便饭。”
向暖有些意外。赵政委是宋聿新单位的直属领导，这个邀请来得突然。
“这......”
“别误会，就是普通的送行。”赵政委爱人笑着说，“老赵说，宋副部长是他亲自要过来的，以后就是搭档了。”
晚饭时，向暖把这件事告诉了宋聿。
“赵政委人不错，去一趟也好。”宋聿想了想，“正好我也要和他对接工作。”
赵政委家住在军区大院最里头的一栋小楼里。开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容灿烂。
“是宋叔叔和向阿姨吧？我爸妈在厨房忙呢，快请进。”
赵政委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小宋来啦！先坐，最后一个菜，马上好！”
这随和的态度让向暖稍稍放松了些。
赵政委爱人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这就是安安和曦曦吧？真可爱。我们家赵悦比你们大几岁，待会儿让她带你们玩。”
名叫赵悦的女孩笑嘻嘻地拉着两个孩子去了自己房间。
晚饭气氛很融洽。赵政委是个健谈的人，从部队建设谈到家庭教育，见解独到。酒过三巡，他拍拍宋聿的肩膀：
“小宋啊，之前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能坚持原则，很好！我们作战部就需要你这样的干部。”
宋聿举杯：“谢谢政委信任。”
“不过......”赵政委话锋一转，“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作战部是个敏感部门，家属经商要特别注意影响。”
向暖的心提了起来。
赵政委看向她：“向暖同志，听说你的服装店经营得不错？”
“只是小本生意。”向暖谨慎地回答。
“别紧张。”赵政委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部队最近在考虑改革军需供应体系，想引入一些优质的地方企业。你的店要是有兴趣，可以参与投标。”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向暖愣住了。
回家的路上，宋聿一直沉默着。直到走进家门，他才开口：
“你怎么想？”
向暖脱下外套：“赵政委这是......在试探我们吗？”
“不像。”宋聿摇头，“他是真心想帮我们。但是......”
“但是什么？”
“军需供应不是小事，牵扯很多。”宋聿眉头微蹙，“我怕你太辛苦。”
向暖笑了：“再辛苦也比不过你带兵训练。这是个好机会，我想试试。”
投标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很快。向暖把店交给李姐打理，自己全身心投入到标书的制作中。她走访了多家面料供应商，对比质量价格；请教了退伍的老裁缝，改进制作工艺；甚至还特意去图书馆查了很多军需用品的资料。
这天，她正在店里整理资料，赵悦来了。
“向阿姨，我爸让我把这个送给你。”女孩递过一个文件袋，“他说你可能用得上。”
向暖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过去的军需供应标准文件。
“这......”
“我爸说，这些都是公开资料，给你参考参考。”赵悦眨眨眼，“他还说，让你别有压力，正常投标就行。”
送走赵悦，向暖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暖暖的。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明事理的人多。
投标那天，向暖早早来到军区后勤部。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规模较大的服装企业代表。看见向暖，很多人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