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都很尊敬，但那种尊敬里，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这天下午，向暖带着孩子们在操场上玩，听见两个军官在不远处低声交谈。

    “......就是她啊？看起来挺朴素的。”

    “人不可貌相。听说在城里开服装店，生意做得不小......”

    向暖假装没听见，继续陪孩子们玩皮球。但心里明白，谣言已经传到了这里。

    晚饭时，她状似无意地问宋聿：“你们政委最近忙吗？”

    宋聿给她夹菜的手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多了解你的工作。”

    宋聿放下筷子：“新来的政委姓赵，人还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

    “他昨天找我谈话，说希望你能把店关了。”宋聿的声音很轻，“当然，这只是建议。”

    向暖的心沉了下去：“你怎么说？”

    “我说，这是我妻子的选择，我尊重她。”

    两人一时无言。宿舍里只有孩子们嬉笑的声音。

    夜里，等孩子们都睡了，向暖轻声对宋聿说：“如果我关店，是不是对你会比较好？”

    宋聿转过身，在黑暗中注视着她：“暖暖，还记得我们结婚时我说过什么吗？我要你活得堂堂正正，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为了我的前途让你放弃事业，那我和那些投机取巧的人有什么区别？”

    “可是......”

    “没有可是。”宋聿握住她的手，“这场风波迟早会过去。我们要做的，是坚持做对的事。”

    探亲结束那天，宋聿送他们到车站。临别时，他塞给向暖一封信：“回去再看。”

    火车启动后，向暖打开信封。里面是宋聿刚劲有力的字迹：

    “暖暖：这些天看到你和孩子们，是我最大的幸福。外面的风风雨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店要继续开，而且要开得更好。记住，你身后永远有我。”

    泪水模糊了视线。向暖把信贴在胸口，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回到家，向暖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工作。她不仅继续捐赠部分利润，还主动联系了本地的退役军人事务局，提出为退伍军人提供免费的职业培训。

    这个举动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渐渐地，店里的客人又多起来了。

    这天，向暖正在教一个退伍兵学习裁剪技术，店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请问是向暖同志吗？”

    向暖抬起头，愣住了。来人肩上的肩章显示，这是一位级别不低的军官。

    “我是军区政治部的李主任。”男人自我介绍，“听说你这里在为退伍军人提供培训？”

    向暖的心提了起来：“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主任笑了：“别紧张，我是来感谢你的。你做的这件事，很有意义。”

    他环顾店面，目光落在墙上的捐款明细上：“这些捐款，都是你亲自记录的？”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向暖拿出账本。

    李主任仔细翻看账本，频频点头：“很好。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向暖屏住呼吸。

    “组织上经过深入调查，已经彻底澄清了对宋聿同志的不实指控。”李主任合上账本，“他很快会有新的任命。”

    向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谢谢组织......”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李主任郑重地说，“感谢你们在困难时刻的坚持和担当。”

    送走李主任，向暖独自在店里坐了很久。窗外，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片绚丽的晚霞。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宋聿部队的号码。接通的那一刻，她轻声说：

    “聿哥，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