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点点头。
“那时候爸爸也很着急,但你的妈妈告诉我,有时候慢下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他的声音很温和,“你现在虽然不能去学校,但可以看书、画画,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安安抬起泪眼:“真的吗?”
“当然。”宋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你看,爸爸把你画的画都收在这里。等你好了,我们开个画展。”
这个承诺让安安破涕为笑。从那天起,她开始认真地看书、画画,甚至还跟着电视学起了英语。
然而,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拆石膏那天,医生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肌肉萎缩比较严重,需要系统的复健治疗。”
安安看着自己细了一圈的右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跳舞了?”
她从小热爱舞蹈,转学前还是学校舞蹈队的领舞。
“只要坚持复健,一定能恢复。”复健师鼓励道,“但过程会很辛苦。”
第一天的复健课,安安就哭成了泪人。每一个简单的抬腿动作都让她疼得满头大汗。向暖心疼得想叫停,却被宋聿拦住了。
“让她哭,”他的声音很轻,但目光坚定,“哭完了,她会更坚强。”
果然,哭过之后,安安擦干眼泪,咬着牙继续练习。宋聿一直陪在旁边,每当女儿快要放弃时,他就轻轻喊一声:“安安,加油。”
这简单的三个字,成了安安坚持下去的动力。
复健的第三周,遇到了瓶颈。无论怎么努力,安安的腿都无法达到预期的弯曲角度。
“我做不到......”她瘫在训练垫上,绝望地摇头。
宋聿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挽起自己的裤腿。一道狰狞的伤疤露了出来,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
“这是爸爸当年受伤留下的。”他的语气平静,“医生说我这辈子都可能要拄拐杖。”
安安惊讶地睁大眼睛。
“但是你看,”他站起身,在原地跳了两下,“爸爸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蹲下身,与女儿平视:“有时候我们觉得自己做不到,其实只是需要再多试一次。”
这天晚上,向暖发现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深夜。她推门进去,看见宋聿正在研究一本厚厚的复健手册,旁边还放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要点。
“你怎么......”向暖惊讶地问。
“我咨询了几个军医朋友,”他头也不抬地说,“他们建议可以结合一些军事训练的方法。”
从第二天开始,宋聿把复健课变成了“军事训练”。他给每个动作都起了代号,把枯燥的练习变成了有趣的游戏。
“现在进行‘特种兵爬行训练’!”他一本正经地发号施令。
安安被逗得咯咯笑,原本痛苦的训练变得轻松起来。
奇迹发生在第五周。这天安安在做抬腿练习时,突然惊喜地大叫:“爸爸!我的腿能抬更高了!”
宋聿立即单膝跪地,仔细检查女儿的动作。确认进步后,他一把将女儿抱起来转了个圈。
“太好了!”他的笑声在训练室里回荡。
向暖站在门口,看着父女俩开心的样子,眼眶湿润了。她从未见过宋聿如此外露的喜悦。
随着腿伤的好转,安安的性格也渐渐开朗起来。她开始主动和以前的同学联系,还在网上交到了新朋友。最让人惊喜的是,她把自己的复健经历画成了漫画,在班级群里分享,鼓励其他遇到困难的同学。
“爸爸,你看,”她把平板电脑递给宋聿,“同学们都说我很勇敢。”
宋聿仔细翻看着女儿的漫画,目光温柔:“你确实很勇敢。”
一个周末的傍晚,全家在院子里烧烤。安安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
“爸爸,我能试试不拄拐杖吗?”
宋聿和向暖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慢慢来。”
安安深吸一口气,松开拐杖,摇摇晃晃地向前迈了一步、两步......在迈出第三步时,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
“很棒。”宋聿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比爸爸当年强多了。”
夕阳把父女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安安靠在爸爸怀里,小声说:“爸爸,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宋聿没有回答,只是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夜里,向暖醒来,发现身边空着。她起身寻找,看见宋聿站在安安房间门口,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女儿。
“怎么了?”她轻声问。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神情柔和:“她在做梦,笑了。”
向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