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要去多久？”

    “一个月。”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对不起，又要让你一个人......”

    向暖摇摇头，把脸贴在他胸前：“我等你。”

    演习前的日子过得飞快。宋聿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制定演习方案。向暖注意到，他走路时还是会不自觉地皱眉，但他从不喊疼。

    出发前夜，向暖默默帮他收拾行李。除了日常用品，她还特意多放了几贴膏药。

    “这个带着，”她把膏药塞进背包侧袋，“晚上贴一下，能缓解疼痛。”

    宋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等我回来，陪你去南方看面料。”

    向暖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前：“说话算话。”

    第二天清晨，宋聿穿着作训服，背着行囊走出家门。晨光中，他的身影挺拔如松，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训练场上叱咤风云的参谋长。

    向暖站在门口，一直等到军车消失在视野尽头。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通讯器，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定要平安回来。

    宋聿离开的第三天，向暖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是“暖·时光”的老顾客杨女士，说要介绍一位重要的客户。

    “这位客户是做外贸的，想找一家靠谱的服装厂长期合作。”杨女士在电话里说，“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见面约在第二天下午。向暖特意提前到店准备，没想到对方来得更早。

    “向总，久仰大名。”来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笑容得体，“我姓林，林薇。”

    向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她记得，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曾经对宋聿示好过。但她很快稳住心神，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林小姐请坐。”

    洽谈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林薇对“暖·时光”的设计赞不绝口，当场就表示要下一笔大订单。

    “不过......”林薇话锋一转，“这批货要得急，三周内必须交货。”

    向暖计算了一下工期，面露难色：“三周可能有点紧张......”

    “我相信以向总的能力没问题。”林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要不这样，晚上我设个便宴，咱们边吃边谈？”

    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向暖瞬间警觉。她不动声色地合上合同：“抱歉，晚上我要接孩子。关于工期，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但饭局就免了。”

    林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向总这是不给我面子？”

    “公事公办。”向暖站起身，“如果林小姐坚持要吃饭，那这笔订单恐怕......”

    “好吧。”林薇也站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向暖一眼，“那就按向总说的，公事公办。”

    送走林薇，向暖长舒一口气。她不确定这次合作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在原则问题上让步。

    晚上哄睡孩子们后，向暖打开通讯器，想给宋聿发条信息，又怕打扰他工作。正在犹豫，通讯器突然亮了：

    “安？”

    只有一个字，却让她瞬间安心。

    “一切都好。”她回复，“你呢？”

    隔了很久，才收到回信：

    “顺利。想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向暖的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摩挲着通讯器冰凉的外壳，仿佛能感受到远方那个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