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在宋聿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小手指着远处的秋千:“爸爸,要那个!”
向暖看着丈夫抱着儿子的侧影,阳光在他肩章上跳跃。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曦曦弄皱的衣领,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宋聿微微侧目。
“下周要去南方考察面料市场,”向暖轻声说,“大概要五六天。”
宋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什么时候定下的?”
“昨天和几个合伙人商量的。现在‘暖·时光’刚起步,需要些特色面料......”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依然追随着孩子们的身影:“知道了。”
这简短的对话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暗涌。向暖的服装生意越做越大,外出考察、洽谈合作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宋聿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演习、集训接连不断。两个忙碌的人,一个家,像两条时而交汇时而分开的河流。
三天后的傍晚,向暖正在收拾行李,宋聿提前回来了。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摊开的行李箱,眉头微蹙。
“一定要去这么久?”
向暖把一件衬衫仔细叠好:“广州那边的秋季面料展只有这几天,错过了就要等明年。”
他走进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把这个带上。”
那是个军用的便携式通讯设备,比寻呼机稍大些,银灰色外壳泛着冷光。
“这是......”
“加密频道,随时能联系到我。”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每天报个平安。”
向暖接过通讯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头一暖。她抬头对他笑笑:“好。”
这时安安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小脸上写满不舍:“妈妈能不能不去呀?”
向暖蹲下身把女儿搂进怀里:“妈妈很快就回来,给你带漂亮裙子好不好?”
一直坐在床边玩玩具车的曦曦突然把车子一扔,扑过来抱住向暖的腿:“妈妈不走!”
孩子的哭闹声让向暖心头发酸。宋聿走过来,一把将曦曦抱起:“男子汉哭什么?妈妈是去工作。”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向暖看见他抱着儿子的手臂收得很紧。
出发那天清晨,宋聿亲自开车送她去火车站。月台上人来人往,他替她把行李放好,转身时军装外套的衣角被风吹起。
“注意安全。”他看着她,千言万语都融在这四个字里。
火车缓缓启动,向暖透过车窗看见他始终立在原地,身姿笔挺如松,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南方之行忙碌而充实。向暖白天看展会、跑工厂,晚上在宾馆整理资料。每天睡前,她都会用那个通讯器发一条简短的信息:“安。”
几乎立刻就会收到回复:“好。”
有时夜深人静,她会站在宾馆窗前望着北方的星空。结婚这些年,他们似乎总是在互相送别,又总是在彼此等待。
第四天晚上,向暖在面料市场偶然发现了一种新型混纺面料,手感柔软,垂坠感极好,正适合做秋装。她立即给合伙人打电话商量大量采购的事,这一谈就忘了时间。
等挂掉电话,她才惊觉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错过了平常给宋聿发消息的时间。她急忙打开通讯器,刚要发送,设备却先震动起来。
“?”只有一个符号。
她忍不住笑了,能想象出他皱着眉盯着通讯器的样子。
“发现了好面料,刚谈完事。”她回复。
这次隔了一会儿才收到回信:“别太累。”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心头泛起暖意。
然而就在向暖准备返程的前一天,意外发生了。她在去工厂验货的路上遭遇暴雨,出租车在积水的街道上抛锚。更糟糕的是,通讯器在匆忙下车时掉进了积水里,瞬间黑屏。
“糟糕......”向暖看着手中失灵的设备,心里一沉。
此时远在北方的军区大院里,宋聿第无数次查看通讯器,屏幕依然漆黑。他眉头紧锁,直接拨通了向暖住宿宾馆的电话。
“向女士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开发区验货。”前台这样回答。
窗外暴雨如注,宋聿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发白。他想起南方正值台风季节,想起向暖独自在外......
“爸爸,妈妈今天怎么没打电话呀?”安安仰着头问,曦曦也抱着他的腿眨巴着眼睛。
宋聿放下电话,把孩子们揽到身边:“妈妈在忙工作。”
他语气平静,眼神却不时飘向窗外。训练有素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坐立难安。
而此时的向暖正在工厂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公用电话线路被暴雨冲毁,她的行李还放在市区的宾馆。工厂位置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