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周末打什么电话？什么要紧事不能等到周一？”他显然对这种不懂规矩的行为十分反感。

    “说是演出总结的数据核实。”向暖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一个曦曦的积木把玩着，状似无意地加了一句，“看来林薇同志对工作真是认真负责，休息日都惦记着。”

    宋聿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嘲讽：“是真负责还是别有用心？老李说得没错，这女同志心思太活络。以后她的电话，直接挂了，不用理会。”

    初夏的时候，军区组织了一次为期数天的野外拉练，宋聿作为主要指挥员之一，全程参与。拉练地点在山区，条件艰苦，昼夜温差大，加上连续的高强度指挥和协调，即便是宋聿这样铁打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拉练最后一天，他感到喉咙发紧，头重脚轻，显然是染了风寒。

    回到部队，他强撑着处理完后续工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向暖这几天正忙着新店面的装修筹备，天天早出晚归，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晚上看到宋聿脸色不好，摸了摸额头有些低烧，心疼不已。

    “肯定是累的，又着了凉。我去给你熬点姜汤驱驱寒。”向暖说着就要去厨房。

    宋聿拉住她，声音有些沙哑：“不用忙了，睡一觉就好。你也很累，早点休息。”他习惯了硬扛，觉得这点小病不算什么。

    向暖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吃了片普通的感冒药，又灌了个热水袋让他捂着发汗。

    然而，这次的风寒似乎比想象中顽固。第二天，宋聿的烧是退了，但咳嗽却厉害起来，喉咙又干又痛，说话都困难。他依旧照常去上班，但精神状态明显不佳。

    向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西药治标不治本，想起以前母亲说过的一个治风寒咳嗽的土方子，里面有几味中药效果很好。她特意抽空去了一趟老城区的中药店，照着方子抓了几副药。

    晚上，她守在厨房的小火炉前，小心翼翼地煎药。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苦涩的药味弥漫了整个屋子。安安捏着鼻子跑过：“妈妈，好难闻呀！”曦曦也皱着小眉头，躲在客厅不肯进来。

    向暖耐心地守着火候，心里期盼着这药能快点让宋聿好起来。药煎好了，她仔细滤掉药渣，将黑褐色的药汁倒进碗里，端到宋聿面前。

    “聿哥，把药喝了吧，治咳嗽的。”她轻声劝道。

    宋聿看着那碗散发着古怪气味、颜色深沉的中药，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习惯了西药片和针剂的直接了当，对这种看起来像“巫术汤”的东西本能地排斥。

    “不用这么麻烦，我多喝点热水就行了。”他推开药碗，语气有些生硬。

    “热水哪能治病？”向暖有些急了，“这是老方子，很有效的。你咳得这么厉害，不喝药怎么行？”她想起他拉练的辛苦，又心疼又气他不爱惜身体，“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

    宋聿心里烦躁，身体的不适让他耐心欠佳，加上对中药的不信任，口气便冲了些：“我说了不喝！这东西有没有用都不知道，别瞎折腾了！”

    “我瞎折腾？”向暖被他这句话刺伤了。她辛辛苦苦去抓药、熬药，在他眼里就成了瞎折腾？委屈和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对，我就是瞎折腾！你宋大参谋长身体硬朗，这点小病算什么？是我多管闲事！”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把将药碗顿在床头柜上，黑色的药汁溅出来几滴。

    “我不是那个意思……”宋聿见她哭了，心里一慌，想要解释，但喉咙剧痛，咳嗽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咳得他弯下腰，脸色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