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了不起的年纪,意味着即将从幼儿园毕业,成为一名神气的小学生。安安早就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小脸上整天洋溢着期待。
生日前三天,晚上临睡前,安安穿着向暖亲手做的碎花小睡衣,搂着妈妈的脖子,小声问:“妈妈,生日那天,爸爸会回来吗?”
宋聿最近在负责一个跨军区的联合演习方案,已经连着好几天早出晚归,有时安安睡着了他才回来,早上她没醒他又走了。
向暖亲了亲女儿光洁的额头,柔声保证:“当然会回来!爸爸说了,天大的事也要给我们小寿星过生日。”
安安这才放心地笑了,钻进被窝,又开始念叨她想要的生日礼物:“我们班小胖说他过生日时,他爸爸给他买了一个会说话的洋娃娃,眼睛还会眨呢!还有,我还想要一盒二十四色的水彩笔……”
向暖耐心地听着,心里默默记下。虽然现在家里的条件比前几年好了不少,但她和宋聿在满足孩子愿望的同时,也很注重引导,不希望安安养成攀比和铺张的习惯。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宋聿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他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向桌上台灯下压着的、安安最近画的全家福时,眼神立刻柔和下来。画上的爸爸穿着军装,格外高大。他拿起钢笔,在日历上“安安生日”那天重重画了个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已经托人去深圳出差时,带一个最新式的、带磁带的儿童录音机回来,可以让安安学儿歌、听故事,还能录下她自己的声音。他觉得这比单纯的洋娃娃更有意义。
生日前一天,向暖特意提前从“暖依服饰”的工作室回来。她的服装品牌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在本地小有名气,拥有了两家专卖店和一个小型加工厂,设计风格融合了时尚与实用,很受都市年轻女性的欢迎。但再忙,女儿生日这天,她也要亲力亲为。
她系上围裙,和保姆阿姨一起在厨房里忙碌起来。按照安安的心愿,她要做一个“大大的、有好多好多水果的”奶油蛋糕。这年头,奶油蛋糕还是个稀罕物,一般都是从外面订,但向暖坚持要自己动手,把对女儿的爱都揉进面粉和奶油里。
她还给安安做了一条崭新的背带裙,用的是当时最流行的灯芯绒面料,红格子的,配上白色的小毛衣,既活泼又洋气。这是生日的“战袍”。
宋聿也难得地准时在下班时间回到了家。一进门,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蛋糕香甜和饭菜香味。安安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过来,他一把将女儿高举过头顶,逗得她咯咯直笑。
“报告参谋长,生日准备工作一切就绪!”向暖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打趣道。
宋聿放下安安,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和鼻尖上沾着的一点面粉,目光温柔:“辛苦了。”他挽起袖子,“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哎呀,你别添乱啦,快去陪安安玩,这里我和阿姨就行。”向暖娇嗔地把他推出去。她知道丈夫在厨房的“破坏力”。
生日当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周六。安安一大早就醒了,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妈妈做的新裙子,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我们安安真好看,像个小公主。”向暖帮她梳着羊角辫,心里满是骄傲。
宋聿也换上了一身熨烫平整的常服,今天他是女儿专属的“护卫”。
上午九点多,客人们陆续到了。来的主要是大院里的几个和安安要好的小朋友,还有他们的家长,以及向暖的哥嫂和宋聿的父母宋建邦、周蕙文。家里顿时热闹起来。
孩子们在客厅里追逐嬉戏,大人们则聚在一起聊天。宋建邦抱着孙女,脸上是难得的慈爱,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来,安安,看看爷爷给你买什么了?”
安安拆开一看,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儿童医疗玩具箱,有听诊器、针筒、小药瓶,一应俱全。“谢谢爷爷!我长大了要当医生!”安安兴奋地说。
周蕙文送的是一双漂亮的小红皮鞋。向暖的哥嫂则送了一个大大的毛绒泰迪熊。
当宋聿拿出那个崭新的、有着红色外壳的儿童录音机时,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爸!这个真的可以录音吗?”“当然。”宋聿蹲下身,耐心地教女儿怎么操作。当安安按下录音键,对着话筒说出“我是安安,今天六岁啦!”然后播放出来,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机器里传出来时,她惊喜地又叫又跳,小朋友们也都围了过来,羡慕不已。
向暖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那盒二十四色的水彩笔和一套精美的图画本。“希望我们安安能用它画出世界上最美的画。”
“谢谢妈妈!”安安抱着礼物,在爸爸妈妈脸上各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