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还敢不敢乱撩拨?

    宋聿耳根微热,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有什么难的,比战术协同简单多了。”

    最终,那件毛衣当然没能织成,但那个晚上,两人窝在沙发里,一起研究编织图案,灯光温暖,笑声不断,比任何成品都更值得珍藏。

    当然,生活不总是阳光明媚。向暖身体底子不算太好,换季时容易感冒发烧。

    有一年冬天,流感肆虐,向暖不幸中招,发起了高烧。宋聿那天本来有个重要的会议,向暖强撑着说没事,让他去上班。宋聿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脸色一沉,直接打电话回部队请了假。

    “会议不重要,你重要。”他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就去打了盆温水,浸湿毛巾,细致地给她擦拭额头、脖颈和手心脚心,进行物理降温。

    向暖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酸痛,冷得直打哆嗦。宋聿便将她连人带被子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她嫌药苦不肯吃,他就把药片碾碎,混在糖水里,像哄曦曦一样哄着她喝下去。“暖暖乖,吃了药才能好。”

    夜里,向暖睡得不安稳,时而咳嗽,时而梦呓。宋聿几乎一夜未合眼,不停地给她换额头上的湿毛巾,测体温,喂水。黑暗中,他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感受着她异常的体温,心揪得紧紧的。他宁愿在训练场上负重越野二十公里,也不想看到她这样脆弱无助的样子。

    天快亮时,向暖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沉沉睡去。宋聿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厨房熬了一锅软糯的白粥。

    向暖醒来时,闻到粥香,看到丈夫眼下的青黑和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心里又酸又软。她伸出手,摸了摸他憔悴的脸,“聿哥,辛苦你了。”

    宋聿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摇了摇头:“不辛苦。你好起来就行。”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正常的温度,悬了一夜的心才彻底放下。“以后不舒服要马上说,不许硬撑,知道吗?”

    还有一次,向暖骑自行车下班回家,被一个莽撞的年轻人撞倒了,虽然没受大伤,但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渗着血丝,裙子也撕了个口子。她又疼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聿接到消息从部队赶回来,看到的就是小妻子坐在社区卫生站的病床上,白嫩嫩的膝盖上涂着刺眼的红药水,小脸苍白,要哭不哭的样子。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在训练场上才有的低气压,把那个撞了人、本来还想狡辩几句的年轻人吓得够呛,连连道歉。

    宋聿没理会那人,径直走到向暖面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伤口,眉头拧得死紧。“疼不疼?”他的声音压抑着心疼和怒火。

    看到他,向暖的委屈终于决堤,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抽噎着说:“疼……裙子也坏了,新买的……”

    宋聿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卫生站的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冷冷地扫了那年轻人一眼,“以后骑车注意点!”便抱着向暖大步离开。

    回到家,他把向暖小心地放在沙发上,找出医药箱,重新用碘伏给她消毒上药,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看着那狰狞的擦伤,他眼底满是心疼。

    “一条裙子而已,坏了再买。人没事最重要。”他安慰道。“可是是你给我买的……”向暖还是闷闷不乐。

    第二天,向暖就发现床头放着一个崭新的纸袋,里面是一条和之前那条很像、但质地和款式更好的裙子。她后来才知道,宋聿是特意托人去上海买的。而那个撞她的年轻人,据说被宋聿那天的气势吓得好长一段时间骑车都格外小心。

    宋聿不是个懂得浪漫的人,他的世界是沙盘、地图和钢铁洪流。但他的浪漫,都藏在实实在在的行动里。

    向暖喜欢花,宋聿便会在下班路上,顺手在街边老农的担子上买一束新鲜的栀子花,或者几支含苞待放的月季。他不会说什么“送你花”之类的话,只是进门后,默默地找个瓶子插起来,放在餐桌上。向暖看到,总会惊喜地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地说:“好香呀!谢谢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