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丈夫身边,夏风吹拂着她的短发。她看着身边这个目光坚毅的男人,又看看两个活泼健康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平静与感恩。他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一个守护国,一个经营家,但目标却是一致的——为了更美好的生活,为了脚下这片土地的繁荣与安宁。
短暂的相聚后,是又一次别离。站台上,火车缓缓启动。
“照顾好自己。”宋聿隔着车窗对向暖说。“你也是。好好学习。”向暖笑着挥手,没有伤感,只有期待。
时光倒流,回到宋聿和向暖刚刚组建小家庭的时候。那时的向暖,还不是后来那个能独当一面的服装社负责人,而是刚从艺术学院毕业,被父母和哥哥呵护着长大,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憨,说话软糯,眼神清澈,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玫瑰。而宋聿,则是军区大院里出了名的“硬骨头”,军事素质拔尖,性格刚毅果决,带兵严厉,是让新兵蛋子们又怕又敬的年轻军官。
他们的结合,在许多人看来是“冰与火”的碰撞。谁都没想到,宋聿这块百炼钢,在向暖这汪春水里,彻底化为了绕指柔。
组织上分配的房子不大,但被向暖布置得温馨舒适。窗明几净,窗帘是她精心挑选的淡雅碎花,桌上永远插着一束应季的鲜花。这与宋聿过去在单身宿舍和野战部队里那种简洁到近乎硬朗的风格截然不同。
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向暖看着厨房里陌生的灶具,犯了难。她在家是幺女,几乎没下过厨。
“聿哥,”她蹭到正在整理书籍的宋聿身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晚上吃什么呀?我不会做饭……”
宋聿低头,看着小妻子微微蹙起的秀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求助,心尖就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他哪里见过这阵仗,在部队里,再难的任务,下属们也都是硬着头皮上,谁敢这样软语相求?
“等着。”他言简意赅,放下书就走进了厨房。
于是,在训练场上能徒手格斗、武装越野名列前茅的宋参谋,系上了向暖带来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小围裙(这让他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开始研究锅碗瓢盆。最终,两碗色香味都算不上上乘,但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了桌。
向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鸡蛋有点老,面条有点坨,但她却吃得眉眼弯弯,甜滋滋地说:“聿哥,你真好!以后你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宋聿看着小妻子那满足又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部队食堂很方便”咽了回去,硬邦邦地“嗯”了一声。从此,只要不出任务、不加班,宋大参谋回家系围裙就成了常态。
向暖的“娇气”体现在方方面面。怕黑,晚上睡觉必须留一盏小夜灯;怕打雷,雷雨夜会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钻进宋聿怀里;手指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会举着手指头,眼圈红红地让宋聿“吹吹”;就连拧个瓶盖,也总是自然而然地递给身旁的丈夫。
大院里的其他军属们有时私下议论,觉得向暖太“嗲”,不像个能持家的军嫂。但这些话传到宋聿耳朵里,他只是眉头微皱,并不理会。他乐意宠着她。在他看来,自己的小妻子就像最精美的瓷器,合该被小心珍藏,妥善安放。她那些无伤大雅的小习惯,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的,是他钢铁生涯里最柔软的慰藉。
他享受被她依赖的感觉。每次她软软地喊一声“聿哥”,或者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时,宋聿就觉得,自己可以为她摘星揽月。
当然,这朵娇花也有炸毛的时候。一次宋聿带队野外拉练,原定三天回来,结果因为突发情况延长了一周。回来时,向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肯理他。
宋聿莫名其妙,在门外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三天回来的!我都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晚上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