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想动手?”王彪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推搡向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聿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脸色铁青,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寒气。他显然是刚下班过来,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宋聿的出现,让店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王彪等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军人,而且看肩章还是个军官,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下来,窃窃私语。
“宋大哥!”林嫂子像是见到了救星,差点哭出来。吴嫂子也松了口气,紧紧抓着林嫂子的胳膊。
向暖看到丈夫,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瓦解,眼圈一红,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但她强忍着没有掉泪。
宋聿大步走进店里,先是快速扫了一眼,确认向暖没有受伤,然后目光如刀锋般射向王彪:“光天化日,聚众闹事,想进公安局吗?”
王彪被宋聿的气势镇住了,色厉内荏地辩解道:“你……你谁啊?我们……我们是来反映问题的!她这店有问题!”
“有问题?”宋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问题可以向工商、税务部门举报,自然有国家法规处理。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叫寻衅滋事,是违法犯罪。”他指了指门口的营业执照,“看见了吗?合法经营,受法律保护。你们再敢在这里闹事,我立刻报警。”
说着,宋聿锐利的目光扫过王彪和他身后的每一个混混,那眼神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让几个小混混心里直发毛。
王彪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对方是军人,真闹到公安局,自己肯定吃亏。他悻悻地瞪了向暖一眼,撂下一句“走着瞧”,便带着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闹事的人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向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小店虽然恢复了平静,但被拉扯乱的衣服、地上散落的烟头,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紧张气氛,都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嫂子和吴嫂子心有余悸地开始收拾,一边收拾一边愤愤地咒骂那些混混。向暖则默默地整理着被弄乱的布料,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宋聿没有多问,他帮着她把东西归位,然后去关了店门。回家的路上,向暖一直沉默着,紧紧挨着宋聿。宋聿一手推着自行车,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和安慰。
晚上,哄睡了被吓到的宋安后,向暖终于忍不住,扑在宋聿怀里低声啜泣起来。白天强装的镇定彻底崩溃,所有的委屈、害怕和压力都化作了泪水。
宋聿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低声问:“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向暖抽噎着点头:“八成是红星缝纫社的赵德顺……他之前就来过几次,说话阴阳怪气的……”
宋聿眼神一冷。他之前也隐约听说过一些竞争的事情,但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宋聿沉声道,“这次他们没得逞,难保没有下次。”
“那……那我们怎么办?”向暖抬起泪眼,“报警吗?可是……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是赵德顺指使的。”
宋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报警处理王彪那几个混混可以,但动不了赵德顺。而且,这次报警,下次他们可能换更隐蔽的方式找麻烦。治标不治本。”
“那……”向暖有些茫然。
宋聿看着妻子,目光深邃:“个体经营,难免会遇到各种困难,包括恶性竞争。这件事,是对你的一个考验。你要学会不仅会做生意,还要会处理这些复杂的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赵德顺之所以敢这样,一是因为他的老观念,看不起个体户,觉得你好欺负;二是因为他背后还有国营单位的身份。但要论真正的竞争,他的缝纫社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向暖渐渐止住了哭泣,认真听着丈夫的话。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去跟他硬碰硬,或者一味害怕。”宋聿引导着她,“而是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无懈可击。首先,生意上要继续做好,用质量和信誉说话,赢得更多顾客的认可,这是你最坚实的根基。其次,要更加注重规范经营,账目、税务一点都不能马虎,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学会借势和保护自己。”
“借势?”向暖若有所思。
“嗯。”宋聿点头,“你现在不是单打独斗。你的店,解决了军属的就业,服务了周边群众,是符合政策鼓励的。明天,我陪你去一趟街道办和工商所,把今天的情况做个报备,不是以报警的形式,而是以反映情况、寻求指导和保护的名义。要让相关部门知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