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和遇到的困难,这样,以后赵德顺再想动用关系找麻烦,就得掂量掂量了。同时,也要和左邻右舍搞好关系,今天围观的人里,总有明事理的,舆论也很重要。”
宋聿的一番话,像一盏明灯,驱散了向暖心头的迷雾和恐惧。她突然意识到,丈夫的支持不仅仅是情感上的依靠,更是智慧和策略上的指引。她不能只会埋头做衣服,还要学会抬头看路,学会在复杂的现实中保护自己和自己的事业。
第二天,向暖没有沉浸在负面情绪中,她按照宋聿的建议,仔细整理了账本和营业执照等相关文件,然后和宋聿一起去了街道办和工商所。她客观陈述了昨天被骚扰的事实,表达了希望合法经营环境得到保护的诉求,态度不卑不亢。
相关部门负责人对此事很重视。一方面,军属创业是值得鼓励的新事物;另一方面,欺行霸市的行为也确实需要遏制。他们表示会加强对该区域的巡查,并对红星缝纫社的赵德顺进行了必要的提醒和警告。
同时,昨天店里发生的事已经在大院和附近传开。大多数人都对向暖的遭遇表示同情,对王彪那伙混混的行为表示谴责。林嫂子和吴嫂子更是逢人便说赵德顺的不是,舆论的天平明显倾向了向暖这边。
赵德顺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不仅没吓住向暖,反而让自己惹了一身骚,被上级警告,被邻里指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再看“暖聿服装加工店”,生意非但没受影响,反而因为这场风波赢得了更多的同情和支持,顾客更多了。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砸摊子”风波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虽然过去了,却在向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也让她经营的“暖聿服装加工店”悄然发生着变化。最大的变化是向暖自身的成长。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手艺精湛、埋头苦干的裁缝,而是开始真正以一个“经营者”的眼光来审视自己的小店。
她首先意识到的是产品单一性的风险。虽然目前定制和来料加工业务稳定,成衣销售也初见起色,但过于依赖零散订单,抗风险能力依然不足。那次风波让她明白,必须要有更稳固的客源和更具竞争力的产品。
一天晚上,盘完账后,向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休息,而是铺开纸张,写写画画。宋聿哄睡孩子出来,看到妻子蹙眉沉思的样子,走过去给她披了件外套。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
向暖抬起头,眼里闪着思索的光芒:“老公,我在想,咱们店不能总靠接散活。我想试试跟单位合作。”
“单位?”宋聿在她身边坐下,示意她继续说。
“嗯。”向暖指着纸上画的草图,“你看,比如附近的学校、幼儿园,每年都需要运动会服装、演出服;一些小的工厂、商店,可能需要统一的工作服。这些订单量比较大,也比较稳定。如果能接下来,就不用担心像上次那样,被一两个混混闹事就影响生意了。”
宋聿点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思路很对。需要我帮忙打听一下吗?”
向暖摇摇头,又点点头:“暂时不用你直接出面。我想先自己试试。你帮我分析分析,找哪些单位比较合适,该怎么谈就行。”
于是,夫妻俩头碰头地研究起来。宋聿凭借对周边单位情况的了解,帮向暖筛选了几个潜在目标:一家新开的区属幼儿园,一所职工技术学校,还有一家效益不错的集体所有制食品厂。他还以军人的思维,帮向暖模拟了谈判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策略,比如如何介绍自己的优势,如何报价,如何保证质量和交货期。
有了宋聿这个“高参”,向暖心里有了底。她精心准备了几份方案,带着自己设计的童装样品和工作服图样,鼓起勇气,开始了她的“业务拓展”之旅。
第一次去那家幼儿园,向暖紧张得手心冒汗。园长是位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女同志。向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从容,她拿出带来的几套做工精致、款式可爱的儿童演出服样品,详细介绍了用料、做工和设计理念,并报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园长起初态度冷淡,但看到实物后,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尤其当向暖提到自己是军属,开店是为了带动其他军属就业,并且保证绝对按时按质完成任务时,园长的态度缓和了许多。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幼儿园终于答应将秋季运动会的团体服装订单交给“暖聿服装加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