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虫鸣唧唧,海浪声隐约可闻,更衬得屋内一片静谧。
那顿简单却温馨的晚饭后,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夜的深沉愈发浓稠起来。
向暖坐在床沿,看着宋聿收拾好厨房后,又拿着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抹抹,明显有些无所适从,就是不敢看她,也不敢靠近床边。
那副硬汉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向暖心里既好笑又发软。
她故意轻轻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娇慵:“坐了一天火车,身上都是灰,黏糊糊的,好想洗澡呀……”
果然,宋聿立刻停下了手里毫无意义的擦拭动作,转过身来看她,眉头习惯性地蹙起:“这么晚了,洗什么澡?容易着凉。”
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带着命令的口吻。
但向暖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他这套纸老虎的做派了。
她微微嘟起唇,踢了踢脚上的小兰花拖鞋,软声抗议:“可是不洗澡睡不着嘛……身上不舒服,而且……还有油烟味呢。”
她说着,还抬起手臂,自己嗅了嗅,眉头轻轻蹙起,一副嫌弃又委屈的小模样。
宋聿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臂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上,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她今天一路奔波,又做了饭,确实累了。
而且……她那么爱干净,有点小娇气,他是知道的。
他抿了抿唇,眼神扫过那个需要烧柴火的土灶和那个不大的澡盆,硬声道:“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去了厨房。
向暖听着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和舀水的声音,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她知道,他这是去给她烧洗澡水了。
果然,没过多久,宋聿就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热水进来了,倒进那个崭新的、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澡盆里。
然后又出去提了半桶冷水进来,用手试了试水温。
“好了,洗吧。”
他站起身,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额角却因为刚才的忙碌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向暖心里暖暖的,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老公,水温正好。”
又是那声“老公”,叫得自然又亲昵。
宋聿耳根一热,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粗声粗气道:“快点洗,别磨蹭!”
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诶!”向暖却连忙叫住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和羞涩,“你……你能不能先别出去?”
宋聿脚步顿住,诧异地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疑问。
向暖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手指绞着宽大的衬衣下摆,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怯意:“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这屋子黑漆漆的,外面还有奇怪的声音。你就在屋里好不好?我……我很快就好!”
她说着,还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窗外黑黢黢的夜色,仿佛真的被什么吓到了。
宋聿:“……”
他看着她那副柔弱无助、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再听着她软绵绵的哀求,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让她当着他的面洗澡?
这……这简直是要他的命!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热水氤氲的蒸汽,她白皙的肌肤,窈窕的身段……
光是想想,他身体就绷得像一块石头,某个部位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
“胡闹!”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试图用严厉来掩盖自己的心慌意乱,“我在屋里像什么样子!赶紧洗!我就在门外!”
说完,他几乎是狼狈地冲出了屋子,还特意把门带得严严实实。
站在门外,海风吹拂着他滚烫的脸颊,宋聿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只觉得比跑完十公里负重越野还要累。
屋里,向暖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逗弄这个表面凶悍、内里纯情的男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也不再耽搁,快速脱掉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衣。
清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迈腿跨进澡盆里,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身体,舒服地让她轻轻喟叹了一声。
她拿起新毛巾,浸湿了热水,开始慢慢擦拭身体。
水声淅淅沥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宋聿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试图用尼古丁压下内心的躁动和那些不受控制的旖旎遐想。
可是,那清晰的水声,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穿透门板,丝丝缕缕地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