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向暖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刚被亲吻过的娇慵,“食堂的饭哪有家里做的好吃?我想……我想自己做。”
宋聿脚步顿住,诧异地回头看她:“你做?”
印象里,向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在宋家时,有保姆做饭,她偶尔心情极差时,还会挑剔饭菜不合口味。
她怎么会做饭?
向暖看出他的怀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前世离婚后,她一个人带着母亲颠沛流离,什么苦没吃过?
早就不是那个被娇养、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做饭,只是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但她不能这么说。
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又有点撒娇的意味:“哼,看不起人呀?我虽然以前没怎么做,但我很聪明的好不好?一看就会!而且……我想做给你吃嘛。”
最后那句话,声音轻轻柔柔,像羽毛一样扫过宋聿的心尖。
做给他吃?
这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令人心动。
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最寻常不过的夫妻,妻子等待着丈夫归来,为他洗手作羹汤。
宋聿心里那点怀疑又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暖流冲散了。
他抿了抿唇,硬邦邦地道:“……随你。厨房里……好像还有点米和菜,昨天买的,不知道够不够。”
他昨天扫荡百货大楼时,鬼使神差地,也买了一些基本的油盐酱醋和耐放的蔬菜鸡蛋,仿佛潜意识里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够的够的!”向暖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快带我去看看!”
她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迫不及待的样子。
宋聿被她这娇憨的模样弄得没脾气,只能领着她走向旁边那个小小的、简陋的厨房。
厨房果然很小,只有一个简单的土灶台,旁边放着一个小煤炉。
角落里堆着一些他昨天买回来的东西:一小袋米,几个土豆,一把青菜,几个鸡蛋,还有一小块猪肉。
条件确实简陋。
向暖却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开始清点:“有米,有菜,还有肉和鸡蛋!很好呀!足够做一顿好吃的了!”
她挽起过长的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然后开始熟练地淘米,准备生火做饭。
宋聿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宽大的军衬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她动作间,下摆晃动,那双笔直白皙的腿若隐若现……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刚刚平复下去的燥热又隐隐抬头。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她忙碌的手上。
那双手,白皙修长,以前只知道用来推开他,抗拒他,如今却沾着米粒,拿着菜刀,为他准备饭菜……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满足又不安。
“咳咳……”
土灶生火不太顺利,烟有点大,呛得向暖轻轻咳嗽了两声,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宋聿眉头立刻皱起,大步走过去,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责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笨手笨脚的!起开!我来!”
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柴火,动作麻利地塞进灶膛,然后用火柴点燃,很快,火就旺了起来,烟也小了。
向暖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生火的侧脸,线条冷硬,却在此刻透着一种温柔的可靠。
她心里甜甜的,忍不住凑过去一点,软软地夸赞:“老公你好厉害呀!我就不会生这个火……”
那声“老公”又叫得自然无比,带着满满的崇拜。
宋聿添柴的手一顿,耳根又悄悄红了。他没回头,只是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一边待着去,别碍事!”
话虽这么说,他却依旧蹲在那里,守着火,没有离开的意思。
向暖偷偷笑了笑,也不戳穿他。她开始洗菜切菜。
菜刀有些沉,她用得不算特别熟练,但动作却很认真。
土豆切成粗细不太均匀的丝,青菜仔细清洗干净,猪肉也小心地切成薄片。
宋聿一边看着火,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她。
看着她微微蹙着眉,认真对付那块猪肉的样子,看着热汗浸湿她额前的碎发,粘在白皙的皮肤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简陋的厨房,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变得无比顺眼,甚至有了“家”的温度。
“滋啦——”
油热了,向暖将肉片倒进锅里,瞬间爆出浓郁的香气。
她似乎被油溅了一下,轻轻“呀”了一声,缩了缩手。
宋聿立刻站起身,紧张地问:“怎么了?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