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向暖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轻轻弯起了嘴角,眼底却泛起一丝泪光。
真好,他还活着,还会因为她的一个称呼而脸红耳赤,手足无措。
这一次,她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
没多久,宋聿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回来了。
他绷着脸,把盆放在地上崭新的脸盆架上,声音依旧硬邦邦的:“水好了,赶紧洗。”
说完,他就转身走到书桌前,背对着她,假装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身板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僵硬。
向暖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心里暖暖的。她试了试水温,刚好合适。
他看起来粗枝大叶,没想到还挺细心
她脱下那双小兰花拖鞋,白皙的双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小,但一直竖着耳朵关注身后动静的宋聿立刻听到了。
他几乎是瞬间转过身,眉头紧锁:“又怎么了?”
向暖抱着胳膊,可怜巴巴地看了看地上的水盆,又看了看他,小声说:“地……地好凉……”
宋聿的目光落在她那双踩在地上、白皙得晃眼的脚上,脚趾头因为冰凉而微微蜷缩着,像一颗颗莹润的珍珠。
他的呼吸又是一窒,一股莫名的火气夹杂着心疼涌了上来。
“麻烦!”他低咒一声,大步走过来,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
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啊!”向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宋聿抱着她,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大红鸳鸯被面的床沿坐下。
然后他转身,拿起那双小兰花拖鞋,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而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时,两人都忍不住轻轻一颤。
向暖的脸瞬间红透,脚趾蜷缩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想缩回来。
“别动!”宋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命令的口吻,却莫名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他低着头,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地将拖鞋套在她脚上。
穿好拖鞋,他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抬头看她。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向暖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紧抿的、线条锋利的薄唇。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海,里面翻滚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汹涌的情绪。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宋聿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眸,喉结又是一滚。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语气重新变得硬邦邦:“好了!赶紧洗!磨磨蹭蹭的!”
说完,再次转身背对着她,只是那紧握的拳头和泛红的耳廓,泄露了他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的内心。
向暖看着他的背影,抿唇偷偷笑了笑。
她拿起新毛巾,浸湿了热水,开始细细地擦拭脸颊和脖颈。
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带着毛巾上清新的皂角味,还有……房间里若有似无的、属于宋聿的独特气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划过皮肤细微的水声,以及两人似乎都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这无声的暧昧,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慌意乱。
宋聿僵硬地站在书桌前,手里的文件拿反了都毫无察觉。
所有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聚焦在身后。
他能听到细微的水声,能想象到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一股燥热席卷全身,某个部位叫嚣着抬头。
他暗骂自己一声畜生,强迫自己默念军事条例。
向暖擦洗完,感觉清爽了许多。她看着宋聿紧绷的背影,眼珠转了转,又起了点“坏心思”。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忧愁:“擦是擦好了,可是没有干净衣服换,还是觉得不舒服……好像还有火车上的味道呢……”
她说着,还故意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小声嘟囔:“好像真的有点味儿了……”
宋聿的后背肌肉瞬间绷得更紧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又凶又沉,还带着点被撩拨后的气急败坏:“哪儿有什么味儿!矫情!”
向暖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肩膀,委委屈屈地看着他,眼圈说红就红:“你……你又凶我……我就是说说嘛……你不愿意闻就算了……”
眼看金豆子又要掉下来,宋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那点火气瞬间被浇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