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了……明儿个王妈妈走的时候,叫她把自个儿的东西全带着,好歹叫她糊涂了,有些钱财,也不至于叫女婿觉得白养她,到时候糟践她。”
众下人听到这里,都齐齐口称老夫人仁善。
关怀素乐滋滋地看了一天,知道王妈妈这番是故意帮自己,也是看着老夫人愈发行事不像话,家里乱糟糟的,有了去意。
总归去八仙庄和宝丫一起,帮着照顾满娘母子,也算是母女都一起为自己做事,关怀素心里领了这个人情。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做不知。
晚上回去的时候,脚站的有些肿了。
“姑娘,老夫人若是以后日日叫你这般站着,那可怎么办啊?”柳叶晚上看她泡脚,忍不住担心地问。
“无事,跟宁小娘说,叫她把那郎中请来。”关怀素笑着说,“你看我这脚,明儿个只怕再站不得了。”
宁小娘如今管事,得了消息亲自过来,听关怀素说了白日的事情,立刻愤怒地说:“烂肠子的老贱种,往日便是这么折腾我的!偏她就知道这等腌臜手段,暗着折磨人。”
“无事,她会生病,我也会,若是把我罚出个好歹,日后她也别想好过。”关怀素便笑着说,“父亲近日在走动,庞文快要回京,若是在这个时候闹出苛待子女的事情,他也别想好过!”
“你放心,你父亲那里,我会去劝的。”宁小娘说着,郎中来了,老人请脉之后,叹了口气,说,“姑娘身子健壮,但是气血不畅……”
“她给祖母侍疾,已经被罚着站了一天了,说是昨儿个伺候不好。”宁小娘直接说,“她阿娘的嫁妆都在祖母手上,如今快到出阁的年纪了,偏偏又折腾起来了。”
“大姑娘伤了身子,很该好好休息一下,我这里开了药方,你先吃几天,瞧瞧情况。”郎中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意思,立刻便说。
关怀素达到目的,当晚便躺下了。
老夫人第二日还等着她伺候呢,结果听说昨儿个大姑娘请了郎中,已经抱病了。
“她只站了一天,定然是装病!”老夫人很生气,无论如何都要叫李婉玉过来侍疾,李珺却亲自来了,只拉着她的手温声安抚,说,“娘何必与这种不孝女生气?她婚事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再有几个月就把她嫁出去,到时候家里自然就安静了。”
“好、好!”老夫人闻言,便连声说,“那家什么时候下聘?嫁的急些,聘礼可不许敷衍,到时候要我亲自过目!”
“到时候直接送到您房里!”李珺闻言,明白母亲的意思,立刻便承诺。
老夫人登时爽快了,便笑着说:“好,到时候给妙人送去。她到底是文哥儿的娘,如今闹成这样,叫文哥儿也不好过。”
“母亲总是为家里考虑的。”李珺闻言,感动地说。
孔妈妈在旁边听得直撇嘴,悄悄跟关怀素说:“说话之间便把大姑娘的聘礼瓜分好了,嫁妆倒是什么都没说,真真是不知所谓。”
“我倒是瞧瞧,她还有什么折磨人的招数。”关怀素冷声说。
到这个时候,一切都还随着关怀素的安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结果没想到,没过几日,巨变骤生。
老夫人死了。
且是死于关怀素病好后侍疾时。
当时关怀素亲手扶着老夫人喝了药,结果不出一炷香的工夫,老夫人竟中毒身亡!
“你、你竟毒杀亲祖母!”当时关怀素在屋里,亲眼见着老夫人毒发身亡的过程,还没说话,便听到崔妙人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