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娘却慢慢神色坚毅起来,说:“不。我如今掌家,蒙大姑娘指点,也攒了些钱,日后若是大姑娘不嫌弃,能继续帮着我掌掌眼,叫我买几百亩好地,起个大房子,我也能过好日子,而且,这回是真正地当家做主。”
关怀素闻言,登时笑出声来,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那确实是我做的。”
宁小娘开始害怕,只是本能反应,这会子听到李辰文和李辰瑜倒霉确实出自大姑娘手笔,登时幸灾乐祸起来,她笑着说:“走,咱们去看热闹去!”
关怀素加了件外披的长褙子,松松挽了头发,二人便往前院去。
前院这回更热闹了,下人们都垂眉敛目,不敢抬头,一个个噤若寒蝉。
雪沫在门口接她们,只轻声说:“老爷气得很,一回来就在打人,姑娘和小娘小心些。”
关怀素与宁小娘点头,收敛神色进了院子,便听到里面李珺在大吼:“你是不是疯了?你竟把赝品图拿去拜师?!”
二人走进去,便见李辰文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跟个死人差不多。
崔妙人也跪在地上,惊恐地抱着李辰文说:“文哥儿是受我连累了,那幅图是我买的!文哥儿他不知道呀老爷!老爷您让我去跟陆大儒道歉,我去给陆大儒道歉!”
“陆大儒早已经把东西丢回来了!且还申斥了他们!”李珺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他拍着自己脸,说,“陆大儒办文会,我天没亮就亲自带着他们二人去登门拜师,结果这两个儿子倒是好,一个把拜师礼里掺了假画!一个偷听人家的策论,还抄了上去,偏还如此愚蠢,不知道人家早给陆大儒呈上去了!这下倒是好,我们李家满京师都出名了!我这老脸都丢光了!”
李珺大早上出发的时候多为家有麒麟儿而喜悦,被陆大儒厌弃的时候,心中就有多愤恨。
“瑜哥儿定然是被冤枉了!”孙大娘子也抱着面色发白的李辰瑜,怒声说,“瑜哥儿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本分,怎会做出偷人家策论的事情!瑜哥儿你说话,是不是人家偷了你的,你被冤枉了?你说话啊,你这孩子自小就老实嘴笨,你一定是被冤枉的!”
“松烟,你说!”李珺瞧孙大娘子还不相信,冷笑一声,指着满身是伤的松烟说,“一回来我就审问了这两个小子,才知道他们都是厉害的,帮着主子欺上瞒下,我还真当他们是什么忠仆!”
松烟被打得皮开肉绽,但是不敢喊痛,只哭着对大娘子说:“大娘子,瑜哥儿不是故意的!当初、当初我们也是在恭房捡到了一张题目,没想到接下来陆大儒便问起来,哥儿只是想着露脸,不是故意的……”
却原来,第一回陆大儒来书院前,瑜哥儿在书院的恭房里捡到了一张纸,上面记载了许多策论十分精妙。
李辰瑜看完之后,只觉得耳目一新。
偏就那么凑巧,第二日陆大儒来选学生,问的问题恰好能与那纸上许多对得上,李辰瑜便依样画葫芦地回答,登时大出风头。
他这辈子一直活在大哥的阴影下,什么时候这么风光过?心中大喜,很是享受了父亲的关切与叮嘱之后,愈发不愿意失去。
可他并无什么真才实学,等到去了陆大儒办的文会之后,看到题目都紧张的冒汗,好在陆大儒的文会并不是考试,他便假作去恭房,实则是紧张的想不到办法。
却没想到运气那么好,在恭房听到隔壁有人和友人说话,说到陆大儒的题目,就有人笑着说:“这有何难?我已想好破题之法,等我出去再细细作答。”
而后竟和友人说了破题思路,而后便笑着去出恭了。
李辰瑜听完,心中大喜,立刻出来抢在这个人前面破题交了上去,他当时还十分得意,觉得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边,可见是上天眷顾。
却没想到那说出恭回来再答题的人,不知为何竟提前交了答案。
当看到陆大儒对那篇策论大加夸赞的时候,李辰瑜就汗都下来了,等到陆大儒拿到他的答案,与他们书院的山长一起传阅之后,李辰瑜紧张的差点呕吐。
可是无论如何紧张,都无法阻止事情发生,山长当场逼问李辰瑜为何与另一位学子的答案一致,许多用词也一模一样?
李辰瑜答不出来,且他写完的时间明显比此人慢许多,加上那同窗说自己在恭房说的话,与李辰瑜出恭的时间对上,而后山长大怒,当场呵斥李辰瑜。
李辰瑜当场差点昏过去。
他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李辰文还在暗暗心下狂喜,他交上去的答案也算不错,虽陆大儒并未十分青眼,但是好歹不像李辰瑜那般出丑!
而且他还有小娘为了拜师特地给买的黄老的图,陆大儒说不定一开心,就把他收下了呢?
李辰文当时正在做梦呢,却没想到父亲带着礼物送上前,说到拜师的时候,陆大儒一开始还笑嘻嘻的,在展开那幅黄老的图时更是笑容愈发大了,结果细细一看,登时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