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说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能理解飞星这到底是个什么性情,只能叫白虹:“你回去,查清此事前不许出门,更不许见仁儿。”
白虹立刻领命出去,大长公主问叶英:“你能懂飞星这是什么意思吗?”
叶英也不理解,说:“属下实在不知。与驸马那是争风吃醋,尚能明白,但是关娘子与您不过是姐妹,又早已嫁作人妇,他竟如此也容不得,实在是心胸狭隘。”
大长公主也是一叹,忍不住说:“难怪仁儿那个性子,原是随了他爹。”
说到这里,也不想再计较这些,大长公主便说:“驸马这些年是委屈了,当初那事儿,是我没有处理好。”
当初闹大之后,其实大长公主也想过好好安抚他,处置飞星。
可是驸马醒过来就神志不清楚了,她也不知道,反因为他疯疯癫癫要与自己拼命而拂袖而去,竟不再见他。
“当初驸马刺了您一剑,差点就伤到要害了,其后马上就是先帝驾崩,您连夜就要去西北,这一切都不是您的错啊。”叶英闻言,立刻喊冤,说,“谁能知道驸马当时是出事了,此事不也是过了好些年、平安侯长大了咱们才知道么?”
“此事大约也是飞星的手笔。”大长公主叹了口气,复杂地说,“可他已经为我而死,我到底不能再做什么。”
大长公主想了想,便对叶英说:“此事压下去,驸马那边,安排太医过去问诊,好好调理。乐天那边……先不用管他,倒是仁儿……”
大长公主点了点桌面,说:“他这些日子带着那个妾室,行事张狂得很吧?”
“是,那妾室打扮比太子良娣还奢侈,众人私下都议论呢。”叶英小心地说。
“他以为钰儿七情不开,陛下身子不好又膝下空虚,便想得多了吧?”大长公主摇头,轻声说,“他不是那块料,赶紧安排秦家大姑娘进门,把他管着,别给我惹事。”
叶英这是破天荒头一回听到殿下对刘仁这么肯定地安排,竟再无一点回旋余地,心中知道当年的事情,已经用完了刘仁生父在大长公主这里最后一丝情分。
她本就更看好周乐天,这会子心中开心,连连点头,立刻去办事。
公主府那边变动,李家这边也出了事情。
关怀素一醒过来,就听说家里来了媒人。
“是赵家派来的,说是想把三姑娘的婚事往前提,也不知为何突然这么着急。”丁妈妈轻声说。
孙大娘子也在惊讶,问:“怎地突然这么着急,淑儿还未及笄呢!”
“老爷说媒人在前院,您去了就知道了。”雪沫回。
孙大娘子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也不好说什么,她现在不比以前在李珺面前有脸面,只能匆匆收拾病容,一路往前院去。
到前院,却是李珺已经商谈得差不多了,见到孙大娘子,媒人便笑嘻嘻地说:“那此事便定下来,过几日便送选好的日子过来给大人和娘子挑选。”
说完又一叠声地说了吉祥话,一路出去了。
孙大娘子等人走了才低声问:“赵家可是有什么不方便?”
李珺轻声说:“不是什么大事,是二郎那小子不小心,通房有了身孕。”
孙大娘子一听,登时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怎能如此!那我的淑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李珺觉得她大惊小怪,皱眉说,“又不是什么大事,那通房与二郎自小一起长大,发现的时候月份也大了,不好落胎,赵家说了,到时候生下来,只管送去庄子上,长大了置办一份家业,自去娶妻或是发嫁便是,决计带累不到咱们淑儿!”
这话说的,李珺敢说,孙大娘子可不敢信,她看着李珺,有些凄厉地说:“那怎么能成?那丫鬟能瞒的月份大了才被发现,还勾着二郎叫赵家都不敢处置他,就知道是有本事的!我淑儿还没过门,便叫人把孩子生在前头,那算怎么回事?!”
见李珺皱眉,显然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孙大娘子心中痛苦,眼泪一串下来,说:“我这辈子便一直叫妾室压着过日子,那是我不好,谁让我没个好爹?可淑儿可是夫君你的亲生骨肉啊!”
这话说得李珺面皮一紧,登时恼怒,有些生气地说:“你说什么?我何时叫你吃过妾室的苦?妙人对你也是恭敬有礼,素日见到你,哪次失了礼数?”
说完看着孙大娘子,见她满脸病容,神色憔悴,性子又不如之前那般体贴。
再想想自己罢官,还是因为她的缘故,李珺最后一丝耐心也没了,不愿再哄她,冷厉地说:“我瞧你这些日子生病,真是人都糊涂了,你且回去养着,日后好了再说!”
这话说完,竟是转头过去自去看书,再不看孙大娘子。
孙大娘子愕然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可是她到底大病初愈,还真是没有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