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身边,是公主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他性子阴毒,公主却一直把此人当作心腹,从不怀疑,加上谢家没了人,老爷好容易醒过来也想不通,对着公主说了许多断情绝意的狠话,又是那一剑……到后来,便是您知道的样子了。”
周乐天哪里能不知道呢?
他年少时在太后身边长大,陪着父亲,听了无数流言,心中怨怼母亲,对母亲极为生疏,因为他一直觉得母亲太过狠心,把父亲抢回家,却不闻不问,像是关着一只漂亮的鸟一般。
他竟还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么一桩往事。
他想说什么,可发现一时百味杂陈,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时竟痴了。
老妈妈目送着周乐天远去,回了院子。
院子里,驸马躺在榻上,看着像是睡着了。
老妈妈走过去掖被子,轻声说:“老爷,公子回去了。”
“他瞧着如何?”驸马轻声问。
“公子瞧着有些可怜。”老妈妈轻声说。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心善。”驸马叹了口气,轻声说,“今儿的事情,公主的人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这会子已经去东府,应是去复命了。”老妈妈回。
“那就好。”驸马松了口气,十分疲惫地说,“我这身子愈发不成了,走之前,总得给他铺好路才是。”
老妈妈眼泪下来了,轻声说:“爷,您何苦,临到这个时候,还对公主服软……”
“我恨了她一辈子。恨她不公,恨她对我狠心。”驸马眼角流下一串清透的眼泪来,轻声说,“可到现在,我只想走之前,替乐天铺好路,总不能叫那阴毒贱种骑在乐天脖子上过下半辈子!”
说到最后,驸马的脸上露出狠色。
老妈妈流泪,轻声说:“只是爷受委屈了,您一辈子,何尝对人低过头?”
“以前?”驸马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轻声说,“谢家没了,我这谢家幺儿算的什么呢?”
老妈妈白发苍苍,泪流不止,轻声说:“老爷,您要好好活着,看着侯爷娶妻生子,您不想看到小世子吗?”
驸马疲惫地笑笑,轻声说:“只要他过得好,我看得到、看不到,也没什么。”
公主府西院阴沉沉的,驸马喝了药,很快昏昏沉沉地躺下。
守在紧要处的都是谢家的老人,这会子都安静侍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有个小太监悄悄地溜到了后门,一路往东府去了。
叶英很快听到了消息,见过小太监,立刻悄悄地去了公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