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萍好容易压下愤怒,冷声说:“这是我们上一辈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怎能不管!”婉淑有些着急母亲的态度,立刻说,“阿娘,这事儿若是闹大,叫赵家知道怎么办呢?”
母女二人正说着呢,便见到李福脸色难看地进门来,看到孙萍就行礼说:“娘子,京师府衙有请。”
“你说什么?”孙萍惊愕地问。
“庞家两位姨奶奶给京师府衙递了状纸,告您与老爷,老爷的罪名是帮助继妻弹压堂弟,包庇继妻、打压朝廷命官。”李福躬身不敢看大娘子,低声说,“您是心怀妒恨,撺掇老爷打压恩人之子。”
孙萍一下子头晕目眩,差点就要晕倒。
李福立刻说:“老爷已经去往府衙分辨,叫娘子您赶快去,耽搁不得。”
孙萍咬牙这才站稳,不敢耽搁,追问:“空口白牙,她们的话如何能叫人取信?”
谁知道不说还好,一说李福的神色就古怪起来,他抬头看看孙萍,立刻垂下眼睛,说:“府尹说大姨奶奶递上来了万民伞,乃是庞文在为县令期间,受当地百姓所赠。”
万民伞,那可是一朝一代都不一定能出几个,便是圣人得知,也要嘉奖的。
而李珺却给庞文打了个乙等考评……这里头包含的信息,哪怕是孙大娘子这后宅妇人也明白到底多可怕。
孙萍这才真正惊恐起来——夫君若是失势,只怕他们家就完了!
想到这里,孙大娘子连声惊恐地问:“夫君可会被连累?庞文他得了万民伞,怎么不告诉我!”
问完孙萍立刻知道了答案,庞家两个表姐妹对自己芥蒂多年,只怕等今日不知多久了,怎么会告诉自己?
她立刻起身,说:“马上备车,立刻去衙门,不可叫夫君久等。”
说着,她拍拍婉淑的手,起身便往外匆匆出去。
等到了衙门,孙萍被引入了衙门后院,谢天谢地因为事涉朝廷命官,并未开庭,而是由府尹孙大人在后衙细问。
万民伞被摆在面前,庞家两位表姐妹冷冷地看着她,夫君脸色青白,看到她就厉声说:“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庞文得了万民伞都不敢告诉我?!”
孙萍闻言,行礼到一半立刻抬头,露出坚毅至极的神色,说:“我亦不知,原来表姐和表妹这些年一直深恨我,事到如今,我百口莫辩,唯有一个办法,可以自证清白。”
说完,孙萍看着李珺,说:“夫君,替我好好照顾瑜儿和淑儿!”
说完,孙大娘子竟毫无停留,猛地直接往旁边冲,重重地撞上了厅内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