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娘子笑着看两姐妹拉着去做活,吩咐人:“去,给两位姑娘都熬好燕窝粥端过去。”
宋兰绝处逢生,拼尽全力帮助关怀素绘制图纸,二人彼此欣赏才华,合作下来愈发觉得气性相投,逐渐亲如姐妹,便是程娘子也觉得家里热闹,愈发过得有滋有味了不提。
就这么加班加点忙碌了一月有余,刚把最繁杂的城西水道梳理好,很快便快三月三。
每年三月三,圣人会亲耕以劝稼轩。
前几年每到这个时候,圣人都恰好身体抱恙,连着竟是耽误了好几年,今年据说准备大办。
程娘子如今是县主,早早知道整个流程。
“后日一大早去城西,等圣人在先农坛亲耕之后,官眷便可入皇家园林游园。”程娘子提前几日便早早跟关怀素和宋兰说了,又拿出分别给她们准备好的衣裳首饰。
都是今年圣人和太后才赏下来的好东西,关怀素抱回去的时候,便叫李家众人都得了消息。
晚间的时候,关怀素刚收拾完,王妈妈便悄悄地来了。
“姑娘,今儿发生了大事!”王妈妈一进门就激动地发抖,轻声说,“孔妈妈终于查到了陈妈妈给满娘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了!原来全是贪的老夫人库房里的耗损!”
这倒是不出关怀素的料想,结果王妈妈叹了口气,说:“孔妈妈十分开心,当场告发了陈妈妈,却被老夫人训斥一顿,说她挑事不安分,把此事压下去不说,孔妈妈如今还被罚在屋里思过呢。”
“啊?”这发展丁妈妈和柳叶都没想到,登时震惊地说,“贪墨了小几千两银子,老夫人居然就这么放过去了?”
“是啊,孔妈妈也不忿呢,回头就拉着我说,当年她听到的那事儿可能是真的!”王妈妈压低声音,轻声说起来。
却原来,孔妈妈想起来早年间,下午的时候,老夫人院子里的老妈妈吃醉了,与陈妈妈吵了起来
那老婆子年纪很大了,是家中老人,平素就有些倚老卖老,白日吃醉了就睡在廊下,陈妈妈瞧着碍眼,就过去说了几句。
结果那老婆子怒声发作起来,大骂:“你在我这里充什么大头?我是没跟舅老爷睡,没来个不明不白的女儿,当个副小姐一般养着,嫁出去还能得老夫人贴补!”
这话说的,孔妈妈当时就愣住了,左右四顾无人,立刻躲在了夹道里面偷听。
“你浑说什么呢!”陈妈妈当时就急了,压着嗓子说,“我瞧着你也是糊涂了,怎地说起胡话了?你要吃醉了就去屋里躺着去,在这里发什么浑!”
关怀素听到这里,立刻眯起眼睛,意识到了这里头不对劲。
陈妈妈不是个宽松人,她抓到这老婆子吃醉,居然不罚还让人回去睡,只怕是心虚!
“我说什么胡话?当年舅老爷还在人世的时候,老夫人身边平头正脸的丫鬟谁没被叫去伺候过?我亲眼见着你跟着舅老爷拉拉扯扯进的屋!”那老婆子听着醉大发了,说话毫无顾忌,说,“你后来嫁那个穷酸秀才,一去就说有了,算下来是你男人的还是舅老爷的?你自己知道吗?你肯定知道,毕竟老夫人这些年这么重用你,又把满娘当半个小姐养着,不就是瞧着她有三分像舅老爷的样子,所以当着亲表姑娘养着呢!”
丁妈妈和柳叶都听得目瞪口呆,关怀素也不免震惊,她忍不住说:“荒唐!既然是有了身孕,怎地不纳在屋里?怎地闹成这等不明不白的样子?”
“回姑娘,舅老爷是老来子,说是老夫人的亲弟弟,其实和老爷差不多大,当半个儿子一般养着。”王妈妈立刻说,“孔妈妈跟我说,当初这事儿闹出来的事后,舅老爷不到十五,正是议亲的时候,自然留不得这个孩子……”
“舅老爷可知道这个孩子?”关怀素皱眉问。
王妈妈微微错愕了一下,抬头看关怀素一眼,关怀素心中一跳。
而后王妈妈立刻垂下头,连声说:“舅老爷临死之前都不知道,毕竟舅老爷去得早,大姑娘出生那年就不在了,这些年老夫人每到四月就心里不爽利,便是怀念舅老爷的缘故。”
关怀素心中一紧,立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声说:“是啊,可惜他不知道,若是知道自己有这个孩子,应该心中也是欣慰的吧。”
“只怕是不成的,孔妈妈跟我说,她仔细想了下,觉得满娘应该不是舅老爷的孩子。”王妈妈小声说,“若老夫人一直这么认为,那只怕是空欢喜一场。”
“什么?”丁妈妈立刻追问,“怎地?”
“孔妈妈说,舅老爷是个极其荒唐的人物,当时家里丫鬟没有他没沾染的,但是到死都没一个人怀胎。据说是、据说是也不太成……”王妈妈觉得在未出阁的女儿家面前说这个事情十分不好,但是此事干系重大,她不敢含糊,说:“孔妈妈说,满娘有七八成不是舅老爷的骨肉。”
“那是谁的?”关怀素闻言,立刻意识到孔妈妈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