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才知道的事,宋兰登时瞪大眼睛。
她看着关怀素笑着说:“姨母前些日子也得知你的事情,她主动提起你一个姑娘家住着实在不方便,叫你不嫌弃的话,便去和她住。如今家里还是有些狭窄,但是已经开始建园子了,等到修好,保准你住得宽敞舒服,日后便在家里出嫁也可以。”
宋兰听到这里,眼圈一红,眼泪一下子止也止不住,嚎啕大哭。
关怀素吓了一跳,连声问:“怎地了,可是有什么不方便,兰妹妹你不怕,若是不想去,便去我那庄子上住着,保准也清静安全!”
“不是,不是!”宋兰哭着摇头,哽咽了半天,才说,“当初舅舅总骂我,舅母还打我,说我祖父算个什么东西,一分钱也没给我留,说我是个拖油瓶……”
可是不是的,虽然那一把大火,把祖父留给她的钱财全数烧毁了,可是祖父还给她留下了许多比金钱还贵重的东西——是关心、是爱护,是多年之后的庇护和家人般的爱。
是宋兰委屈了这些年,一直内心渴望却不曾拥有的东西。
而今弯弯绕绕这么多年,命运虽捉弄她,可绕了一大圈,祖父当年留下的馈赠,还是让她绝处逢生。
她虽没说完,但是关怀素已经完全懂了她在哭什么。
关怀素也是眼圈一红,眼泪也掉下来。
两人竟就这样对坐哭了一场,宋兰不好意思拿帕子擦眼泪的时候,关怀素也擦着眼泪,说:“妹妹如此感动,我如今再要说自己的打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见宋兰茫然地看自己,关怀素便笑了笑说:“兰妹妹,你瞧瞧我眼下这青黑的!”
“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宋兰有些看明白了关怀素的意思,便说,“姐姐只管直说便是,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客气的?”
关怀素便立刻笑说:“那我便直说了,最近我忙着重绘京师水道之事,只是此事工程巨大,我一人实在是忙不过来,而妹妹于绘图一道又十分精湛……”
宋兰闻言,立刻便说:“我还当有什么事情,这能有什么,只管交给我便是!”
又含着眼泪得意地一笑,说:“如今我可不缺钱了,那宅子牙人挂牌出去三千两,加上陆伯伯那边还给了我些钱,我便再也不用日日忙着画那绣花样子了,多的是时间帮姐姐!”
关怀素见她终于彻底摆脱阴霾,瞧着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便叫宋兰去收拾东西,明儿个一起回京。
宋兰知道她是有话和钟妈妈、孙文书说,便自去收拾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