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关怀素也听说过,这世间总是不缺乏狼心狗肺的人的,哪怕是慈母自小抚养,也难保不会养出这样狼心狗肺的孩子。
“后来呢?”关怀素只继续温声问难过的小姑娘。
“后来奶奶死了,有人偷偷报告了官府,坏大伯被抓走了!”小荷说到这里,露出开心的神色,声音都高了一截,说,“坏大伯被抓走,大伯娘带着两个孩子高兴的不行,没有人喜欢他,都希望他快些死在外面!”
“姑娘,宁小娘会好起来吗?”小荷开心完,又担心地问。
关怀素轻叹一声,说:“这得看宁小娘自个儿了……”
宁小娘病得严重是一回事,主要是她身上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
云青听说请大夫,喜极而泣,宁小娘自己却一直眉头都没动一下,倒像是……存了死志。
若真是如此,只怕药石难医。
关怀素叹了口气,却没想到小荷说着说着,突然说:“姑娘今日身上好香!”
关怀素一低头,嗅到一股浅淡清晰的龙涎香的味道。
她和宋兰用的香粉都是寻常之物,自然比不上龙涎香余韵悠长。到了夜间香粉气味散尽,竟让这龙涎香的最后一丝味道凸显出来。
好在已经回屋了。
关怀素松了口气,又想到白日小侯爷那张全无血色的容颜来,干脆便去了书房又默了一些调理的药膳,前后细细密密写满了随症状如何搭配药物调理饮食与平素要注意何事。
她快写完的时候,柳叶忙回来了,找过来就看到她写的密密麻麻的几张纸,凑过来一看便了然地说:“姑娘在给侯爷写调理方子呢?”
“是啊。”关怀素抄完最后几句话,才轻叹一口气,说,“那药吃起来烧心,搭配这些调理方子,才能舒服些,他如今瞧着一阵风都能吹倒,精细些总是好些。”
说完,关怀素轻叹一声,低声感慨:“世人都说他生而荣华富贵,我瞧着他反倒是不如普通人自在。”
“姑娘你抄好,明儿个我就亲自去给侯爷送去。”柳叶拿起纸晾干墨迹,说,“当年咱们在北疆,还多亏侯爷救了性命呢。如今姑娘帮他,也是全了这份恩情。”
“没错,我正是如此想。”关怀素颔首。
两人说着话,丁妈妈回来了,带回了夕食,也带回来了关于宁小娘的事儿。
“姑娘,听说宁小娘之所以被禁足,是因为先前与老爷吵架,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崔小娘害死的!”丁妈妈一进门,一边摆饭一边说。
关怀素一听,愣了一下,忙问:“怎么回事?”
丁妈妈便从头说起来。
原来对面宁小娘先头是京师八宝园一带的农家女,生得格外漂亮,可惜命苦,偏生在看人家的时候,家里爹出事儿了,摔断了腿。
恰好李珺与友人踏青,一见钟情,便亲自登门求娶。
为了家里生计,宁小娘就这么入了李家。
她去年夏日进的门,据说自那时候开始,李珺就免了宁小娘所有请安,院子里都由她做主,三日回门亲自陪着宁小娘回家,竟仿佛不像是纳了小娘,倒像是娶了正头娘子。
那院子门关上,不像是新妇入门,倒像是单门独户地与家里老爷过起了日子。
“那大娘子与崔小娘也能忍?”柳叶诧异地问。
“哦哟,何止是能忍!据说当日有什么好东西都主动送给宁小娘,宁小娘心中感激,还常在老爷面前说她们二人的好话。”丁妈妈摇头感慨说,“宁小娘也太实在了些,她当时只觉得家里人都特别和睦,怀孕之后也没想过其他的,只照常地吃用,当时她身边的一个妈妈说有个方子对孩子特别好,她竟也信了,日日吃着,没多久孩子就没了。”
丁妈妈说完,感慨道:“宁小娘真是太年轻了,来历不明的药方子也敢吃,后来郎中来诊脉,看了那方子,跟宁小娘说,那方子里有几味药材十分寒凉,妇人怀孕是最忌讳的。宁小娘想找那妈妈算账,那妈妈却早收拾包袱去崔小娘的庄子上做管事了……”
也就是到这个时候,淳朴的宁小娘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但是她一个农家女,能怎么办?只能哭着把这一切告诉了李珺,宁小娘心心念念,觉得一直如此疼爱她的夫君一定会帮自己,帮他们的孩子。
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珺听完大怒之后前去找崔小娘,大家都以为崔小娘这次要遭了,可没想到崔小娘不知做了什么,李珺没发火不算,还避着宁小娘。
等到宁小娘忍不住哭着去前院找李珺的时候,却刚巧撞上李珺正在与同僚会面。
家宅不宁的事情竟闹到了客人眼前,李珺大怒,回来之后申斥了宁小娘,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