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关怀素连忙把手收回袖子里面,后背一瞬间流下冷汗,立刻说:“在、在庄子上的时候,人手不够,有时候便也做些粗活。”
“真是岂有此理!”周乐天闻言,立刻勃然大怒,说,“此事我非要去问问李大人,到底是怎么管理后宅!”
关怀素一听,连忙阻止,说:“如今在家里已经好许多了,若去说,倒显得我在外面说家里是非,还请侯爷勿要如此。”
她这话说得也是,周乐天想到她一个孤女,许多委屈受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登时心中也涌起一股悲凉来,轻声苦笑说:“对不住,可能我如今说话也不顶什么用,却也帮不了你太多了。”
关怀素看他神色之中露出寥落之意,想到他昔年横刀立马的风光,一时心中十分心疼,立刻说:“侯爷您是英雄人物,后宅这种小事,何必在意。”
周乐天苦笑一声,轻声说:“如今只怕也只有大姑娘会如此说我,外头说起我……”
说到这里,周乐天觉得不该说下去,不然显得倒像是诉苦,不免显得矫揉造作。
因此他收了话,只轻声说:“姑娘离席也许久了,快些回去吧。”
关怀素闻言,也不多话,只点点头,行了个礼便匆匆往回走。
只是走到一半,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就见到周乐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瞧着格外孤苦寥落。
关怀素心中叹了口气,一时不知为何,心中竟觉得此人有些可怜。
但是她也不再耽搁,便匆匆地去了。
她没看到,身后的院门口,萧瑟的夹道里,正站着一个人,听完了她与周乐天的全部对话。
此人正是赵白芷。
她天性聪慧,周乐天听到有人而留下,赵白芷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便躲在此处,想着弄清情况。
这会子看到关怀素匆匆离去,她神色有些担忧紧张,但是到底也匆匆跟了出去。
关怀素赶回摆宴的园子,刚准备入内,却没想到才到门口,宋兰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她。
“婉玉姐姐,我突然腹痛,你能带我去方才去的恭房吗?”宋兰开口。
关怀素一愣,被宋兰一把拉住就往外走。
关怀素不明所以地被宋兰拉着出了内院,一路走到外头,宋兰才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包来,拆开就往关怀素身上倒。
“宋兰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呢?”关怀素给她弄得一愣一愣的,却听到宋兰压低声音说,“婉玉姐姐,你自己闻不到吗?你身上好大一股子龙涎香的香味。”
关怀素一愣,瞬间明白了宋兰话里的意思——这是周乐天身上的熏香味道!她方才与周乐天站得太近,说了一会子话,龙涎香霸道,且她身上熏香太淡,竟被龙涎香压下去了。
龙涎香金贵,素来除了宫中能常用,本朝能日日常年用得上的,也不过就几个人了。
而如今还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周乐天不做其他人想!
若是方才她坐下被人闻到,只怕今儿就要出大事了!
关怀素想到这里,饶她一直镇定,也不由得背后冒出一身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