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花园斗嘴
听着,再远些的,则是和身边的小姐妹捉对聊天,大家似乎都怡然自乐,仿佛这屋里只有她和柳叶被炭盆的热气熏得不适应。

    正看着呢,便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姑娘嬉笑地说:“哎呀,兰姐姐,你每回来宴会,怎地都穿这套衣衫?”

    又有人笑着说:“你别说了,她也就这套旧衣裳还不用打补丁。不过……这也支撑不了几回了吧?”

    那话说得实在是尖酸刻薄,叫关怀素登时皱起眉头来。

    她循声望过去,便看到一个穿着褪色旧绸缎裙的姑娘,头上只有一朵褪色的淡紫色绢花,在一众打扮精致富贵的贵女里,显得格外落魄。

    关怀素心中同情,立刻便想上前替这姑娘解围,结果还没过去,那姑娘却冷声说:“你们倒是打扮华贵,但是听说你们的亲事都找好了,恭喜你们,一个要给人当填房,一个要嫁去儋州做村妇,真是让我好生羡慕!”

    两个姑娘登时气得跳脚,这姑娘却冷笑一声转身而来,刚好与关怀素对上,登时皱眉,与关怀素擦肩而过,竟是明晃晃地嫌弃。

    “姑娘,她真是!”柳叶完整地看到了那个姑娘的表情变化,顿时露出生气之色,低声对关怀素说,“什么人啊!”

    “无事。”示好却被嫌弃,关怀素虽然愕然,但是却也不生气,只拍拍柳叶,低声说,“你去和外头那帮丫头们玩一会儿,赵家若是有招待丫头吃食的妈妈,你去叫点好吃的与她们说说话,最好是多交几个朋友。”

    关怀素从怀里掏出钱袋,低声问柳叶,“可明白了?”

    柳叶立刻点头:“明白。姑娘你一个人,也小心些。”

    说完柳叶把钱袋子往怀里一塞,往外头去了。

    柳叶才走,大家突然纷纷站起来,原先坐在福宁郡主身边的圆脸姑娘笑着招呼大家:“郡主说的是,总坐在屋里气闷,外头的花开得正好,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

    在场众人齐声应是,笑着纷纷起身披上披风,往外头结伴而去。

    关怀素与那旧衣姑娘落在最后面,就看到那姑娘并未穿披风,只径自往抬脚往外头走,到门口就全身一抖,显然十分畏寒。

    关怀素虽察觉这姑娘对自己似乎有成见,却还是看不过去,解了披风往她面前递,温声说:“妹妹可是赴宴太急忘了带披风,要是不嫌弃的话穿我的罢!我自小体热,这时节穿了薄夹袄都热得出汗,刚巧嫌累赘呢。”

    她一脸笑容,面前的姑娘却丝毫不为所动,对关怀素冷声说:“我宋兰并不需要你的怜悯,你有这些好心,留着给自己吧。”

    关怀素一愣,脱口而出说:“宋兰?”

    叫这个名字,身在京师,与自己年岁相仿,关怀素登时诧异地问:“妹妹可是宋智先生的孙女?”

    “怎地,难道你今日才知道?”宋兰长眉杏眼,十分美貌,只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看着关怀素说,“不必与我攀交情,我虽过得不好,却与你这种蠢钝之人不是一路人。”

    关怀素一番好心,结果却遭了一顿嘲讽,看着宋兰转身冒着寒风离开,她倒不生气,就是真真是满脑子问号。

    关怀素想不明白,姐姐难道是与这个宋兰姑娘有什么龃龉不成?怎地这宋兰姑娘似乎对她极其看不上的样子?

    想不明白也就算了,关怀素径自出门,一阵寒风拂面,关怀素只觉得精神一振。

    赵家花园大小适中,取景优美,四周长廊环抱开阔内湖,湖泊中有风雨廊直插湖心亭,里面都是残藕败荷,岸上则是盛放的菊花,衰败与盛放对比,格外有禅趣之美。

    众姑娘们在花园散开游玩,关怀素不爱凑热闹,看到墙角摆着粉色菊花,干脆凑过去细看。

    偏她自己不想凑热闹,热闹却总是往身上撞。

    “哎哟,这不是婉玉姐姐吗?”关怀素正赏花入神,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她立刻起身,回头一看,身后是个生得有三分娇媚的粉衣姑娘,嘴角边有一颗小痣,打扮瞧着比李家显赫一些。

    这姑娘身边站着婉淑,隐隐是这群姑娘之首,关怀素瞬间明了——她之前让孙大娘子在贵妇之中丢人,婉淑定是叫了小姐妹来找场子。

    明白对面来者不善,关怀素便只笑了笑做招呼,站在原地等着对面发难。

    “婉玉姐姐,听说你方才在一干夫人面前哭穷诉苦,说你家里人都欺压你?”果然对面的姑娘看她不说话,立刻主动开口,压低声音说:“你想攀附太子被家里人斥责,就想办法如此污蔑家中长辈名声,如此狼心狗肺,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关怀素也不去看面前这个姑娘,只看着后面一些的婉淑,认真地问:“三妹妹,这是你和你阿娘的想法吗?”

    婉淑一愣,她方才看着阿娘受辱,不免心中懊恼,手帕交来问时,她立刻就顺水推舟说到阿娘受的委屈,免不得就多掉了两滴泪水。

    婉淑是故意如此,因她知道她这个好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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