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妍胸口憋闷的厉害,想到柳清荷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更觉窝火。
“不行,如若柳姨娘在大将军耳边吹了什么风,于我不利。”顾舒妍蹙了蹙眉头,“顾时宜呢?”
“少夫人她还未回府。”
顾舒妍怒道,“这个贱蹄子,就知道出去浪,也不知道出去会哪个野男人。她一回府,便将人叫过来。”
成了亲,倒是便宜了顾时宜。
手里握着她娘贴补给自己的嫁妆,反而跑出去逍遥自在,凭什么?
顾时宜刚刚回到沧澜院,宝珠便迎了过来。
“少夫人。”宝珠心里恨的要死。
昨日顾时宜回将军府,完全没等她。
今日出府只带了翠微,更是无视她。
之前在宁安伯府的时候,她可是正房非常得脸的大丫鬟,顾时宜哪里敢这么对她。
“何事?”
“大夫人着您回府后去栖池院一趟。”
顾时宜就知道,她一早去搅和了顾舒妍,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更何况,昨日回门,萧秉初提前将她带出来,薛氏他们都没找到时机来奚落她。
她换了一身衣裳,便带着凝香去了栖池院。
远远地,顾时宜便看见顾舒妍坐在主位上喝着茶。
她迈进去,微微福身,“时宜见过婆母。”
顾舒妍就在这儿慢悠悠地喝着茶,也不叫起。
如若是前世的顾时宜,肯定要受着,但是现下,除了满院子的下人,厅里只有她与顾舒妍,还有顾舒妍身边的方嬷嬷。
她直起身子,提高嗓音,“时宜给婆母请安。”
顾舒妍一看顾时宜竟然敢自作主张起来,愤怒地将茶盏放到桌子上。
茶水溅了出来,散落在桌面上。
她阴阳怪气地道,“时宜回来了?如今嫁了人,倒是愈发没规矩了。你倒是享福可以去外面闲逛,不像我,还要掌家。这其中之事,可真的是繁多。”
顾时宜面色不变,“婆母是当家主母,自然辛苦些。”
顾舒妍轻哼一声,低头摆弄着手指上的戒指。
“顾时宜,你可知错?”
顾时宜声音淡淡地,“时宜不知,请婆母明示。”
顾舒妍厉声道,“你寅时刚过便来请安,你就是故意的!”
顾时宜很是诧异,“前日婆母不是说,让我寅时便在院外候着的吗?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顾舒妍就看不惯她现在这个死样子。
方嬷嬷在一旁道,“少夫人惯会狡辩。大夫人说的分明是卯时,你寅时来搅扰老爷与夫人,是何居心?”
顾时宜不咸不淡地,“既如此,是时宜听错了,以后断然不会再来叨扰婆母便是。想必,婆母见到时宜也是碍眼,时宜告退。”
言毕,她便再度福了福身,转身就要离开。
顾舒妍怒火中烧,“顾时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说着,她便一把抓过顾时宜的衣袖,想要将人拽回来。
顾时宜都没有察觉到顾舒妍拉她的袖子,耳边便听到了顾舒妍的尖叫声。
“啊!”
顾舒妍似乎被大力道掀翻,额头撞在了桌脚上,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血,夫人您流血了。”方嬷嬷大喊着,“快来人啊!夫人受伤了,快去请郎中!”
顾舒妍被方嬷嬷扶着站起身,手中的帕子捂着额头。
在院外的下人看来,就是顾时宜大力推了顾舒妍,她才受伤的。
顾时宜蹙了蹙眉头,“你故意的?”
顾舒妍得意地勾起嘴角,压低声音,“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如何?顾时宜,你若将那八千两银子送过来,我稍后便与老爷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与你无关。”
八千两?
顾舒妍这是想找个由头将那八千两银子要回去。
“如若不然,所有人都看着呢,这便是你对长辈不敬!”顾舒妍继续道,“顾时宜,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程姨娘多多考虑,不是么?”
提到程青梨,顾时宜的身子一僵。
前世顾舒妍便是一直用她母亲来威胁她,这一世,亦如此。
方嬷嬷扶着顾舒妍坐下来,不多时,来的不仅仅是郎中,还有萧章林。
看着顾舒妍额头上的伤,萧章林蹙了蹙眉,“快为夫人诊治。”
他看向一旁的方嬷嬷,“你们怎么伺候的,夫人何至于伤成这样?”
看顾时宜不松口,方嬷嬷一下子跪倒在地,“老爷明察,是……是少夫人推了夫人,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