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妍心中胆寒。
顾时宜昨日一早就在所有下人面前装可怜,被萧章林看了个正着。
现在寅时刚过就跑来请安,一定就是为了在萧章林面前卖惨。
顾时宜这个贱蹄子,这是想让她死!
早知如此,当初在宁安伯府,就直接便将顾时宜弄死,也不会有这许多事情。
萧章林的心中毫无波澜,面色冷硬。
“夫君,求求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让时宜这个时辰来请安,定然是她听错了。”顾舒妍尽力为自己辩解,“夫君,时宜她在宁安伯府便时常争宠,总觉得宁安伯府亏待了她。一直以来,她都对我颇有微词啊夫君。”
萧章林面无表情的听着,半晌,他将短鞭扔到一旁,“东西收了,如若外面多传一个字,你知道下场。”
言毕,他便大步离开。
短鞭自顾舒妍的下巴上离开,她顿觉自己重新活了回来一般。
她就怕,刚刚萧章林再度发疯,又要她一次。
她现在这样的身子,哪里承受得起。
她恨恨地攥着床上扔着的短鞭,眼眸中满是狠厉之色。
顾时宜,你等着瞧!
院外的顾时宜看见护卫急匆匆地走出来,“少夫人请回吧,老爷说了,将军府没有那么多规矩,以后都不必来请安。”
顾时宜手搅着帕子,人也有些恍惚。
随即,她调转方向,朝着栖池院里面跪了下去,盈盈拜倒。
“儿媳在院外给公公,婆婆请安。”
言毕,她站起,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得了萧章林的话,顾时宜以后都不用来给顾舒妍请安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
回去以后,顾时宜又补了一觉,天亮才起身。
萧秉初又是一夜未归,顾时宜用过早膳以后,带着翠微准备出府。
此时凝香忍不住劝道,“少夫人,您出府将时堰与风絮都带上吧。”
昨日顾时宜看出来了,时堰和风絮怕不是有功夫的。
“也好。”顾时宜吩咐道,“我出去买些东西。”
马车备好,一路朝着城北的郊外而去。
*
栖池院。
顾舒妍用早膳的时候,春桃走进来禀报,“夫人,少夫人一早出府去了。”
顾舒妍气得差点儿掀翻了桌子,“她何时同意她出府了?一点儿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方嬷嬷在一旁劝道,“夫人莫要生气,您身子最重要。您今儿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方嬷嬷这么一提醒,顾舒妍想起来,今儿柳清荷要来交钥匙和账册。
“夫人,柳姨娘来了。”
顾舒妍一下子欢喜起来,“她倒是来得早,让她在花厅等着。”
她现在是将军府的主母,柳清荷一个妾室,让她等着,便是她的荣幸。
顾舒妍心情大好地开始慢悠悠地用着早膳。
柳清荷坐在花厅里,萧明瑞也跟了来,坐在一旁。
春叶为柳清荷与萧明瑞上了茶,便一直候在一边。
萧明瑞感觉等了许久,“春叶,母亲她还未忙完?”
春叶福身道,“回二少爷,大夫人马上到。”
柳清荷坐在那儿,永远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明瑞稍安勿躁,许是大夫人有要是忙。”
萧明瑞站起身,在花厅内踱着步。
若不是想借着这个由头看看顾舒妍,他也不会随他母亲一起过来。
却不想,这一等,便等了这许久。
“让柳姨娘久等了,实在是我的不是。”顾舒妍娇柔的声音传来,萧明瑞立马朝门外看过去。
他的舒妍,从外面走进来,一如往昔一般娇艳。
顾舒妍眼眸中含着某种情愫,只看了萧明瑞一眼,便将他的心神都勾了起来。
柳清荷站起来,微微福身,“见过夫人,妾身等夫人是应该的。”
顾舒妍在主位上坐下来,故意问道,“柳姨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柳清荷拍了拍手,将军府中管事嬷嬷和管家便都进了来。
随后,顾舒妍的手边便多了钥匙和账册。
“夫人,这便是将军府中的账册和钥匙。自今日起,府中掌家之事辛苦夫人。妾身只是老爷的妾室,以往掌家实属无奈,万望夫人见谅。”
顾舒妍这下连装都不装了,她笑着站起身,走过去拉住柳清荷的手,“柳姨娘真的是言重了,我还年轻,今日接了这掌家之事,以后还要劳烦柳姨娘帮衬。”
柳清荷再度福了福身,“帮衬夫人,是妾身分内之事,妾身自不会推脱。只是……现下妾身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