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秦羽听说过,号称是滨海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会员。
据说这里的会员卡,不是有钱就能办的,还得有足够高的社会地位。
“我靠,这地方搞得跟皇宫似的。”
秦羽咂了咂嘴,看着门口那两个站得笔直,穿着黑色西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哪是茶苑,分明就是龙潭虎穴。
这帮有钱人真是闲的,喝个茶而已,至于把安保搞得跟保护国家元首一样吗?
他刚下车,许梦瑶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她那张完美无瑕却冷若冰霜的脸。
“上车。”
她言简意赅,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充满了审视与不加掩饰的敌意,仿佛秦羽是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
秦羽撇撇嘴,心里嘀咕:“嘿,这小娘们儿,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也没自讨没趣,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入茶苑深处,秦羽才发现,外面的安保只是开胃小菜。
这一路上,亭台楼阁之间,假山流水之侧,看似不经意站立的人,个个气息沉稳,步履矫健,眼神锐利得像鹰。
这股古典雅致背后透出的肃杀之气,让秦羽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许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梦瑶一言不发,将车停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前,冷冷地丢下一句我爷爷在等你,别让他久等。
便自顾自地推门而入。那态度,仿佛秦羽是什么瘟神,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秦羽摸了摸鼻子,跟着她走进一间禅意十足的内室。
室内,檀香袅袅。
一位身着素色唐装,身形看似枯瘦,但双目炯炯有神的老者,正盘腿坐在茶台后,专注地煮着茶。正是宴会上的那位许老爷子。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秦羽进门的瞬间,便死死地锁定了秦羽左手上的那枚盘龙戒指,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坐。”许老爷子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秦羽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许梦瑶则像个合格的侍女,安静地站在老爷子身后,只是那看向秦羽的眼神,依旧冰冷刺骨。
许老爷子并未立即开口,而是不疾不徐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烫杯、置茶、冲泡、分茶,一整套复杂的茶道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很快,一股独特的、夹杂着淡淡药香的茶气在室内弥漫开来。
秦羽鼻子动了动,眼神微微一亮。
“龙涎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清心明目,调和气血,只是性子太烈,需要用至少五种以上的温性药材中和。”
“老爷子您这茶里,除了龙涎草,还配了当归、黄芪、茯苓、甘草,还有一味紫苏叶,用来提香醒神,妙啊!”
他这一番话说完,不仅是旁边站着的许梦瑶愣住了,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许老爷子,那双煮茶的手也微微一顿。
他终于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第一次正眼打量起秦羽来。
“呵呵,不愧是秦先生的孙子。”
许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这龙涎草的气味,极淡极微,若非浸淫此道数十年,是根本闻不出来的。”
他将一杯茶推到秦羽面前:“尝尝。”
秦羽端起茶杯,也不客气,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好茶,就是火候稍微过了一点点,龙涎草的药性失了三分。”
许梦瑶的脸色瞬间一沉,刚想呵斥秦羽无礼,却被许老爷子抬手制止了。
“你说的没错。”
许老爷子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露出一丝赞许和追忆。
“当年你爷爷也这么说过我,他说我匠气有余,灵性不足,一辈子也只能当个茶匠,成不了茶师。”
秦羽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爷子,果然认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头子。
“老爷子,您认识我爷爷?”秦羽试探着问道。
“何止是认识。”
许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悠悠地看着他。
“当年我身患恶疾,遍访名医束手无策,是你的爷爷,三剂汤药,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许家能有今天,这条命,是秦先生给的。”
他口中的秦先生,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
“我爷爷。”秦羽追问道。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
许老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长长地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