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左一右架住疼得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宁杰,完全无视他口中断断续续的咒骂和求饶,径直朝着宴会厅的大门外拖去。
整个过程,许梦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冷漠地看着宁杰被拖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被弄脏了的摆设被下人清理出去。
这一手杀鸡儆猴,干脆利落,震慑全场。
周围那些原本还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宾客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看向许梦瑶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深深的忌惮。
而看向楚欣然和她身边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时,眼神里的轻视也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探究。
许梦瑶的做法让楚欣然也是微微一愣,但一个想法很快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宁杰的错,不是欺负了她楚欣然,而是在许家的地盘上,在许梦瑶的接风宴上,公然闹事,破坏了这里的规矩,丢了主人的面子。
换做任何一个阿猫阿狗在这里被宁杰这样对待,许梦瑶也一样会把他扔出去。
这和她们之间的友情,没有半点关系。
想通了这一点,楚欣然的心乱如麻。
那份刚刚被秦羽安抚下去的自卑和不安,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许梦瑶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仿佛刚才那个生杀予夺的女王只是一个错觉。
她又变回了那个热情洋溢的女孩,亲昵地一拽楚欣然的胳膊,直接将她从秦羽的身边拉开了半步。
“哎呀,别理那种苍蝇,真是扫兴!”
许梦瑶的语气里充满了熟稔的抱怨,她紧紧挽着楚欣然,叽叽喳喳地说道:“我们不说他了,欣然,你快跟我说说,你这十年到底怎么过的?”
“我听人说你开了自己的公司,专门做药酒的?真是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从小就比谁都倔,认准的事情谁也拉不回来!”
她拉着楚欣然,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宴会厅里一处相对安静的休息区走去,完全把秦羽晾在了一边。
秦羽也不在意,他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既能保证在发生意外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又能让他清晰地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同时还能将整个周遭环境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许梦瑶的背影。
这个女人,太奇怪了。
按照楚欣然的说法,她们的联系在十年前就断了。
一个能狠心到对童年好友的信件和电话不闻不问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在重逢时表现出如此真挚的热情?
那些关切的眼神,那些亲昵的动作,那些抱怨的语气,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如果说这全都是演出来的,那这个女人的演技,未免也太恐怖了!
她图什么?在楚欣然这个落魄的私生女面前演这么一出戏,对她这个高高在上的许家公主,又有什么好处?
秦羽的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眼神愈发深邃。
两个女孩的聊天,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有了宁杰那个不开眼的家伙投石问路,剩下的宾客们也都学乖了,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
不少人端着酒杯过来,想要跟许梦瑶攀谈几句。
“许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宏盛集团的张远,家父张启明,上次在欧洲还和许伯父有过一面之缘。”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许梦瑶只是优雅地举了举杯,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张公子你好。”
然后便不再多言,转头继续跟楚欣然说话,完全没有深谈的意思。
那青年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发作,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识趣地走开了。
接连好几个人都是如此。
他们大多都只是家族里不太受重视的旁系子弟,或者干脆就是家族实力不够,来这里纯粹是为了混个脸熟,希望能攀上许家这棵大树。
他们小心翼翼地过来敬酒,在许梦瑶那礼貌而疏离的态度面前,打了个招呼就悻悻地离开了。
显然,激怒这位许家公主,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在这个过程中,楚欣然就像是许梦瑶的一个挂件,那些人要么假装没看见她,要么就是目光扫过她时,带着一丝礼貌性的点头,仅此而已。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楚欣然如坐针毡。
许梦瑶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楚欣然的窘迫,她依旧热情地聊着天,聊的基本上都是小时候的事情。
“你还记不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们俩偷偷把教导主任的自行车轮胎给放了气,就因为他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