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光线仿佛都向她汇聚而去,原本嘈杂的交谈声都下意识地低了好几个分贝。
那女孩美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水晶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一双眼眸亮如星辰,顾盼之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灵气。
她就是许梦瑶。
她走得很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和殷勤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目标明确,没有丝毫停留。
楚欣然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秦羽能清晰地感觉到,挽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力道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小臂里。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欣然!”
许梦瑶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热情的笑容,她张开双臂,给了身体僵硬的楚欣然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柔软的布料和昂贵的香水气息将楚欣然包裹,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你公司都开起来了,怎么也不联系我?”
许梦瑶松开她,双手却依旧亲昵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和埋怨。
“要不是我特意去打听,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厉害了!都成大老板了!”
这话听起来是夸赞,是亲昵,可落在楚欣然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心里发慌。
是啊,她费尽心力打拼出的一切,在对方眼里,只是“特意去打听”就能知道的琐事。
“我这不是怕你忙嘛。”
楚欣然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客套着。
“你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秦羽能感觉到,她挽着自己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自己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许梦瑶的目光终于从楚欣然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旁边这个穿着一身保安制服,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秦羽一番,才笑着问楚欣然:“这位是?”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启动了楚欣然全身的防御机制。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
“我的司机兼保镖,秦羽。”她淡淡地介绍道,语气里刻意拉开了距离。
“哦?保镖?”
许梦瑶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完美无瑕,优雅地朝着秦羽伸出了手,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涂着淡雅的裸色。
“你好,秦先生。我们家欣然现在是大老板了,以后还要你多多保护她。”
她的声音甜美动听,每一个字都说得无可挑剔。
但秦羽握住她那只柔软无骨的手时,却清晰地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不着痕迹的审视和评估。
那不是对一个保镖的礼貌问候,而是一种上位者对一件新奇物品的打量。
这女人,不简单。秦羽心里瞬间就下了判断。
就在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一杯红酒,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他显然是想借机跟许梦瑶搭话,却在看到楚欣然时,眼神瞬间变了。
“哟,这不是楚总吗?”
那男人秦羽有点印象,似乎是宁家某个不成器的旁系少爷,叫宁杰。
宁杰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听说你们那个小破药酒厂,前两天差点被卫生部门给查封了?怎么,这么快就解决麻烦了?还能有心情来参加梦瑶的接风宴,心可真大啊。”
他又斜着眼,像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秦羽,特别是他身上那套廉价的保安制服,嗤笑一声:“一个快倒闭的破厂子,还学人家大老板请保镖,装什么门面呢?钱多烧的慌?”
这两句话,恶毒至极!
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楚欣然最痛的地方!
秦羽清楚地感觉到,身边的女人,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冰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十年的努力,十年的坚持,在这一刻,被这个纨绔子弟用最轻佻、最刻薄的语言,践踏得一文不值。
宁杰看到楚欣然这副被戳到痛处却又无力反驳的样子,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觉得在许梦瑶面前狠狠羞辱楚欣然,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他故意往前又凑近了一步,装作被地毯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手中的红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