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没牌子的门,进得最勤的人
过筛选,公差控制在0.01毫米内。”我指了指附页的测试数据,“您看,振动阈值误差不超过3%。”

    主任把笔往桌上一扔:“特批!批量生产许可明天就下。”他盯着我怀里的芯片盒,“那进口件……”

    “教学用途,禁止拆解。”我把芯片锁进保险柜,在标签上重重写下这行字。

    苏晚晴站在旁边冷笑:“原来合规也能长出刺来。”

    刺要扎得深,得有个扎根的地儿。

    隔天我揣着图纸去找后勤主任,防空洞东侧的区域在图纸上画得清清楚楚,角落标着“电源从锻工班老线路引接,避峰使用;通风靠自然对流,成本零”。

    “那地儿没通电,没登记。”主任皱着眉,“出了事算谁的?”

    “出了事算我的。”我把图纸推过去,“我们自筹材料,自己施工。您看这线路走向,避开了主管道;通风口开在山坳里,不影响战备。”

    主任盯着图纸看了十分钟,突然笑了:“你不说,我不知。”他大笔一挥签了字,“下不为例。”

    当晚,朱卫东带着青工们摸黑进了防空洞。

    我扛着水泥袋跟在后面,潮湿的风裹着土腥气扑过来。

    老罗举着临时接的电线,“啪”地按下开关,第一盏灯亮了,昏黄的光里,朱卫东抹了把脸上的汗:“师父,这地儿能藏宝贝。”

    山外头,春寒正顺着山坳往厂里钻。

    我抬头看了眼洞顶,石头缝里还滴着水,落在水泥地上“滴答”响。

    第二天厂部值班日志上写着:“夜间用电异常,原因不明。”

    可谁都没料到,这异常的电流会在半个月后,被北方所的一封电报搅得更乱。

    那天我正蹲在防空洞的新实验室里调电路,老传达举着电报冲进来,信纸被风刮得哗哗响:“林总师,北方所急电!”

    我拆开电报,字迹被雨水晕开了一片。

    春寒顺着领口往脖子里钻,我捏着电报的手有点发紧——上头只写了半句:“苏联方面……”后面的字被洇成了团,像块化不开的墨。

    (春寒料峭的风卷着杨絮扑进窗户,我望着电报上模糊的字迹,突然听见车间方向传来急促的哨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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