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系统电压仅仅是轻微下沉后便瞬间恢复正常。
整个响应过程,不到十毫秒!
完美!毫秒级的响应速度,这在国内都是顶尖水平!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测试结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王师傅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我厉声质问:“等等!我不相信!刚才你们中断了二十分钟,谁知道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偷偷改动了设计图纸?”
来了,最后的挣扎。
我平静地转过身,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答:“王师傅,我们所有的操作,都严格按照厂里的规程进行登记。您如果不信,可以查阅操作日志。”
话音未落,苏晚晴已经迈步上前,将那本厚厚的《设备操作日志》“啪”的一声放在了王师傅面前的桌子上。
她翻开刚才记录的那一页,上面清晰地写着:“10:15,发现二次回路信号异常波动,暂停试验。10:17,经排查,怀疑3号继电器存在偶发性故障风险,为确保后续冲击测试万无一失,决定更换备用件。更换人:赵卫东。监督人:李响(我自己的名字)。10:35,更换完毕,系统自检正常。”
在每一个关键步骤后面,都有我和赵卫东的双人签名。
王师傅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日志上,他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变成一片煞白。
他想找茬,想说我们伪造记录,但他立刻意识到,如果他这么说,就等于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同时指控我们三个人在伪造一份有几十人见证的官方记录。
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他翻了几页,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最终颓然地将日志合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测试结束,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没有像个胜利者一样去庆祝,而是趁着所有领导都在场,当场宣布:“鉴于本次试验暴露出的安全隐患,我提议,从今天起,所有配电系统的关键变更,必须严格实行‘双人双锁’制度。所有关键节点,必须加装一次性的物理防篡改标识!”
我的话掷地有声,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因为事实已经替我说了所有的话。
人群渐渐散去,李卫东悄悄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响哥,刚才在高压室最里面的角落,捡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里面是一只皱巴巴的绝缘手套,而在手套的指尖里,塞着半截已经被烧得焦黑的电阻丝。
我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我冷笑一声:“想用这个制造线路短路的假象,嫁祸给设备本身。可惜他们忘了,一个真正的工程师,连一颗灰尘落在什么位置,都会记在心里。”
我没有声张,而是将这只手套和里面的电阻丝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我的工具箱最底层。
这一局,我赢了,赢得很漂亮。
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掀开了牌桌的一角。
夜幕降临,厂区的喧嚣渐渐褪去。
我独自站在试验间的窗前,看着外面被路灯拉长的树影,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工具箱里那只冰冷的手套,像一块烙铁,提醒着我一切都还远远没有结束。
风平浪静的湖面下,往往隐藏着更汹涌的暗流。
我赢得了这场审判,却也彻底站在了某些人的对立面。
他们会就此罢手吗?
显然不会。
那么,接下来的暴风雨,又会从哪个方向袭来?
我安静地等待着,就像一个蛰伏在暗处的猎人,等待着下一个猎物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