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地飞溅而出。
第一刀走完,我立刻用千分尺测量,尺寸分毫不差!
“动了!真的动了!”小吴激动得跳了起来。
刘瘸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通红,咧开大嘴笑了。
这声轰鸣像燎原的野火,瞬间传遍了整个厂区。
还在上早班的锻工班、运输队、甚至连食堂的大师傅都端着锅铲跑了过来,把小小的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锻工班的老师傅陈大山挤到最前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抢过我手里的千分表,亲自夹在旋转的卡盘上。
表针只是微微一跳。
“跳动……不到两道(0.02)?”陈大山的声音都在发颤,“新出厂的设备也就这个精度了!”
全场震动!连远在办公楼的厂长都被惊动,带着一众干部匆匆赶来。
就在这时,赵德贵脸色铁青地冲进人群,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大吼:“谁让你们动的?林钧!你这是在公然破坏国家财产!保卫科!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看今天谁敢拦住他们工作,我就处分谁。”
是厂长。他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赵德贵的脸。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几个和C620有过感情的老工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冲上来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膀:“好小子!你救的……是你救的是咱们整个组的冬天啊!”
试产当天,我们废料组开足马力,仅用半天时间,就提前完成了全部三百套托架的加工任务,送检合格率高达98.7%。
厂长当场拍板宣布:C620车床恢复正式编制,即日起,由林钧牵头,组建一支“设备抢修突击队”,人员自选,直属生产办公室调度!
人群渐渐散去,那个曾因酗酒误操作导致C620报废、被撤职处分的老师傅韩建国,默默地走到我面前。
他手里捧着一把用红布包裹的卡尺,低着头,声音嘶哑:“这玩意儿……我用了八年,连它一半的脾气都没摸懂。你要是不嫌弃,我……我给你打下手,你肯教我吗?”
我刚要伸手去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苏晚晴正站在仓库的高台边缘。
她手中拿着一份崭新的文件,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也吹动着文件的标题:《关于设立青年技术攻关小组的试行方案》。
她没有说话,只是隔着人群,将手中的那支钢笔,遥遥地递向我。
而就在仓库最远的阴影里,赵德贵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那台正发出欢快轰鸣的车床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