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生产,在最后合模的时候,模具会因为这一瞬间的压力突变而直接崩裂,炸得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这就是技术员的坏心眼,这就叫“我在汤里下了泻药,你喝啊,你倒是喝啊”。
“当——”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合模完成。
指示灯变绿,一切归于平静。
我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控制台上,肺里像是有火在烧,但心里却爽得想唱歌。
周卫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塔顶发现定向天线和自动转发器,没人。天线正对着三公里外的铁道转运站,有一列货运火车刚拉笛出站。”
“跑得挺快。”我喘着粗气,“不用追了,让他们把那堆废数据带回去当宝贝供着吧。”
我用改锥撬开那个已经烧得焦黑变形的线圈底座。
这玩意儿安装得非常隐蔽,底座下面甚至还挖了个槽。
随着底座被撬起,一张被耐高温胶膜包裹的微缩胶片掉了出来。
这特务还是个仓鼠属性,居然在作案工具底下藏私货。
我捡起那张还有些烫手的胶片,对着头顶昏黄的防爆灯举起来。
胶片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钢印:“502厂绝密”。
而胶片的内容,不是图纸,也不是情报。
那是一张入团申请书的存根,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很灿烂,眉眼间依稀有着几分熟悉的影子。
那名字……沈向东。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德山总工那个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失踪”了十年的独生子。
我看着那个被高压电熔断的电路板,那个复杂的短路保护逻辑,还有这个藏匿胶片的手法。
这一刻,一股比刚才的电流还要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这胶片藏在这里,说明那个安装窃听器的内鬼,就在我们身边,而且手里攥着沈总最大的软肋。
原来如此。
难怪沈总最近总是魂不守舍,难怪变电站出事时他眼神那么绝望。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破坏,这是一场针对人心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