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管道内传来“通”的一声闷响。
苏晚晴那边切断了总气源,管道里的驻波瞬间崩塌。
那种令人牙酸的震动终于停了。
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两只手冻得像红萝卜,一点知觉都没有。
刚才那短短十几秒,比我上辈子写半年的代码还要累。
老周拖着那个半死不活的破坏者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一张皱皱巴巴的油纸。
“林工,你得看看这个。”老周的脸色比刚才抓人时还要难看,“从这孙子贴身内裤兜里搜出来的。”
我用僵硬的手指接过油纸,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用摩斯密码写就的指令。
我虽不是通讯兵,但在研究所那会儿没少跟加密文档打交道。
这一看,我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指令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所有通往西南线路的铁路电话线已于今晨4点物理切断。】
我和老周面面相觑。
早晨4点,正是我们在仓库里拆模具的时候。
这帮人太狠了。
他们预判了我们的预判。
他们知道我们可能会发现模具的问题,也可能会发现坐标的秘密,所以他们干脆切断了我们对外报警的嘴巴。
现在的502厂,成了一座信息孤岛。
那颗藏着“坐标”的钢珠,那个装着“炸弹”的模具,还有即将发往803厂的死亡快递……我们手里攥着真相,却喊不出声。
“常规通讯断了,那电报呢?”苏晚晴急得眼圈发红。
“没用的。”我把油纸攥成团,“铁路电话线是军工专线,如果连这个都敢断,说明这附近的无线电频段肯定也被干扰了。这时候发电报,就是给对面送靶子。”
这就像是一场牌局,我们刚抓了一手好牌,却发现桌子被人掀了。
但我林钧从来不是个认命的主。
既然正常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野路子。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眼神越过储罐区,投向了厂区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旧仓库。
如果我没记错,刚才清理模具的时候,我在那个报废镗床的冷却油箱底下,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木箱子。
那箱子上印着的,好像不是咱们厂的标号,而是一串俄文。
“老周,把人押回去审,别弄死了。”我紧了紧领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去趟模具仓库,那里面除了这几块烂铁,搞不好还藏着能让咱们翻盘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