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扯断的导线。
周卫国用脚尖把那玩意儿翻了过来。
在清晨的阳光下,圆筒侧面那行为了防伪而刻上去的钢印清晰可见——那是我们厂工具科自制的专用气压发射器,上面还刻着领用人的姓氏:刘。
“气压式数据胶囊。”我走过去,捡起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铜管,冷笑一声,“想顺着下水道把情报冲出去?这回算是把你这耗子屎给通出来了。”
就在这时,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厂区上空。
“呜——呜——”
这不是演习,这是基于刚才发现炸药后触发的一级疏散指令。
原本安静的厂区瞬间沸腾了,各个车间的工人们开始按照预案涌向空地。
蓝色、灰色的工装汇成了一股股人流,嘈杂声、脚步声瞬间掩盖了一切。
我手里攥着那个铜管,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看向北门的方向。
在那涌动的人潮边缘,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身影,正压低了帽檐,混在撤离的队伍里,脚步匆匆地向着与大多数人相反的方向——那片还在建设中的家属楼废墟移动。
那是厂区唯一的监控死角,也是通往后山的必经之路。
“老周。”我把铜管扔给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好戏才刚开场,别让我们的‘技术员’等急了。”